我觉得自己算是比较幸运的一类人吧!毕竟没有几个人能够亲身经历到亲生父母的婚礼现场的吧。他俩的婚纱照并非传统意义上常见的二人合照形式,取而代之的竟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在一起拍出来的照片。
遥想当年,母亲尚未满二十周岁之际便已怀上了我,那时她甚至连与父亲家中商议聘礼事宜都未曾提上过日程表。正因如此,双方家庭为此事反复商讨过数次之多,然而每回皆是以争执不休、闹得不欢而散收场。最终还是祖父出面提出建议道:“不如待孩子降生后再做定夺吧,如果是个男婴,则彩礼定为三万;若是女娃一枚,那么彩礼金额便是八千八百元整。”
没错儿,打从我呱呱坠地那一刻起,身上似乎就被贴上了一张明码标价的价签。毫不夸张地说,彼时年幼无知的我仅仅只价值区区八千八百块而已……
待到去派出所办理户籍登记手续时,关于究竟该如何给自己取个正式姓名这件事情着实让家人们费煞苦心。由于一直未能确定好合适的学名,于是乎大家索性先暂时称呼我为“小八”好了。这倒也并非是什么家族内部的排行序号之类的缘故所致,纯粹只是为了铭记那段跟那笔八千八百元彩礼金有关联的过往罢了。倘若继续采用“八”这个字眼来取名的话,恐怕会显得有些不太雅观得体些;可偏偏不巧得很呐,谁让那位男子非得姓王不可呢?
就在众人苦思冥想仍毫无头绪之际,外公匆匆忙忙赶来了,并给出了一个单字作为参考意见,即“萍”。所谓“萍”者,寓意着如同水上漂浮不定的浮萍一般无依无靠、四处飘零之意。岂料想啊,当时随口说出的这么一个字竟然日后应验成真,自那天起,我的漫漫人生路果真如那无根的浮萍般开始了居无定所、四处流浪漂泊的生活状态……
名字起好了,外公却得了一场急病过世了。大舅闹着分家,说母亲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分钱分地的有什么用。母亲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居然就同意了。谁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就这么相信那个姓王的男人。
大舅带着外婆,变卖了外公留下的一套房产,那是外公单位分的职工房。加上自己被买断工龄拿到的遣散费,毅然决然的选择南下做生意。
起初很不错,听说挣了大钱,买了房买了车,回到小城的时候,还西装革履的。不过,他是回来接外婆的,根本就没想起还有母亲这个人。
母亲听闻此事后并未大吵大闹,但她紧紧咬住牙关,用冰冷而又坚毅的目光直面那些三姑六婆的指指点点与闲言碎语。更可恶的是,竟还有人在背地里对我评头论足,污蔑我是个只会败家的赔钱货,并将所有责任归咎于我身上,声称正是因为我的存在才让母亲受苦受累,原本可以安享清福的身体如今却要承受这般苦楚。真搞不懂这些长舌妇究竟怀着怎样一种复杂的心思,她们到底是发自内心地心疼母亲、替母亲打抱不平呢,亦或是纯粹想看我们家笑话、落井下石而已。
母亲在外人面前向来都是逆来顺受,从不与人争执不休;然而身为女性,谁能没有一点嫉妒之心呢?每当夜幕降临,母亲独自一人回到家中时,便会向父亲宣泄自己心中的不满情绪。最初的时候,他们之间仅仅是偶尔斗斗嘴皮子,互相指责对方几句罢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的言辞愈发激烈起来,母亲宛如一名哀怨满腹的妇人般喋喋不休地诉说着委屈,而父亲则像个沉默寡言的闷葫芦似的只顾埋头猛抽香烟。渐渐地,这场家庭口角已经不再局限于口舌之争这么简单了——它逐步演变成一场惊心动魄的肢体冲突!一时间,屋内鸡飞狗跳,被子被撕裂成碎片,铁锅也惨遭毒手……从此以后,母亲索性不再下厨做饭,而父亲干脆连家都懒得回了。如此糟糕透顶的生活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最终父母二人选择以离婚收场。
爷爷家只有父亲这么一个独苗苗,可以说是千顷地里唯一的一根苗子。所以他老人家一直殷切地期望着父亲能给他添个大胖小子,这样就能顺利地把家业传承下去啦!然而呢,那个时代正好赶上计划生育政策实施,每家每户只能生育一个孩子哦。这可让爷爷犯难了,如果想要抱孙子、传宗接代,那似乎只有离婚再娶这条路可行咯?否则啊,一旦超生,就得面临巨额罚款,甚至可能会搞得倾家荡产呢!原本还指望孙子将来能够继承家业,但照目前这个情况发展下去,恐怕最后只剩下满屁股的债务和饥荒喽!说实在的,直到如今我仍然搞不清楚,爷爷家里到底有没有什么了不得的产业需要后人来接手——究竟是有着至高无上的皇位等待着子孙去继承呢,还是拥有数不清的金银财宝可以留给下一代享用?如果你们家真的很富有,那又何须在意这点儿罚款呢?直接再生一个不就行了嘛!而且既然如此富裕,父母又何必整天吵吵闹闹不休止呢?父亲更不至于因为没能生出儿子而被人嘲笑成“窝囊废”呀!
那一年,我才刚刚四岁而已。一天清晨,母亲突然收拾好了行李,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袱,并且带上了我们所有的积蓄,看起来像是要带我一起离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