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在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阿宾的兄弟死光了,李援朝还在他手里,但现在他一个人带着人质,目标太大,走不了。
他需要派人去接应。可他派谁去?
他在香江的白手套马某已经联系不上了,当年的那些老关系,现在一个个都躲着他。
“你不会就只有几个兄弟吧?”吕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疑,也带着一丝无奈。
阿宾的声音立刻变得委屈起来,“乐哥,我兄弟是多,可这次死了几个兄弟,您给的那点钱都不够安家费的!您自己派人来接吧,我不管了。”
吕乐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睁开,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了的疲惫:“阿宾,你还是用你自己的人手。别人我不放心。”
“好。给钱。”阿宾的声音恢复了干这行的人特有的干脆利落。
吕乐咬了咬牙,腮帮子鼓得老高,太阳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凸起来:“多少?”
“五百万。”
吕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被逼到墙角的愤怒和无奈,“这么多?”
阿宾在电话那头不紧不慢的算起了账,“乐哥,您听我给你算。辛苦费,一个人三十万,不过分吧?十个人,就是三百万了。车马费,一个人十万,蛇头要的,不过分吧?又是一百多万。
剩下的各种花销、打点、万一出事的安家费,五百万真不多了。
乐哥,现在市道不好,兄弟们都是提着脑袋干活的。您不能让他们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