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拍了拍威尔逊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理解”的笃定:“代理的事,回头让白洁跟你签合同。头衔的事,别再提了。我李援朝,不需要那个。”
威尔逊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靠在座椅上,看着霓虹闪烁的街道,又一次重新认识了李援朝。
第二天,李援朝还在做梦,梦中他登完基,正准备下旨选妃,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敲醒了。
李援朝拉开门一看是一户侯,张口就喊道:“不良人听命,给我把一户侯拉去净身,送去杂事房倒马桶。”
一户侯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李援朝,“政委,还做梦呢?”
李援朝揉了揉睡眼惺忪的脸,“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操……你还演上了。”一户侯也跟着演了起来,“启禀大王,有八百里传信,让你把钱退回去,叫乐哥的人既往不咎。”
李援朝皱眉,“退钱?乐哥?我昨儿吃宵夜买单了啊?”
一户侯开始认真的说道:“是台湾打来的电话,说他是吕乐,昨天抢你小姐的老板是他的人。”
李援朝咧着嘴,“吕乐?电影里那个?”
一户侯懵逼,“电影名字叫什么?我不记得了。”
李援朝笑了笑,“行,你去吧,我知道了。”
一户侯舔着脸,“政委,我去给你打洗脸水,钱怎么分。”
“呵呵,不用,钱在谁哪里?”
“在足浴城,整整三千万,我分一百万就行了,其他的给兄弟们。”
李援朝看着一户侯不要脸的劲,笑了笑,“谁说我要分了,都给我放好了,一个子也不许动。”
“不是,政委,苟富贵勿相忘,你咋还能独吞呢?”
李援朝翻了个白眼,“滚,我的美梦被打搅了,这点钱都不够赔,你还想分钱!”
“政委,你这就不讲究了。”一户侯终于憋出一句话,声音里带着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
“兄弟们跟着你出生入死,昨晚上枪都端了,手榴弹都别腰上了。
你倒好,横财三千万,政委你一人独吞。
传出去,江湖上怎么看你?”
李援朝笑了,笑得很随意,转身走回床边,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眯着眼看着一户侯,语气慢悠悠的,像是在逗小孩玩。
“江湖?你跟我谈江湖?昨晚上你跑哪儿去了?我回头找你,连个影子都没有。”
一户侯的脸腾的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挠了挠头,又挠了挠头。
“我……我去给兄弟们买水了。大半夜的,打打杀杀,口干舌燥,我不得照顾一下?”
李援朝懒得搭理一户侯,打了个哈欠,起身去洗了把脸,出了足浴城去大腰子公司上班了。
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不放心,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阿鬼,是我。昨晚上那笔钱,你放好了?”
电话那头,阿鬼的声音闷闷的,像是还没睡醒,“放好了,朝哥。保险柜里,密码只有我知道。”
李援朝嗯一声接着说道:“昨天晚上的事可能还没完,叫大家都小心点。”
“知道了。”阿鬼应了一声等电话挂了他还拿着电话,嘀咕了一句,“谁这么不开眼啊?”
李援朝坐在办公桌前,把腿翘在桌上,手里转着笔,等着电话响。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他等了好久,电话没响,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响。
他把笔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涩得很,他皱了皱眉,把杯子搁回桌上。
电话终于响了。
他等了两声才接起来,把话筒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语气懒洋洋的,“喂,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不是线路杂音的那种沉默,是一个人深吸一口气,在斟酌用词的那种沉默。
然后一个声音传过来,不大,但很稳,带着一种经年累月发号施令养成的不怒自威的腔调:“我吕乐。”
李援朝把腿从桌上放下来,坐直了身子。把话筒换到另一只耳朵,嘴角翘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随意:
“不认识。”
“呵呵,不认识没关系。现在不就认识了?”吕乐顿了顿,语气收了收,“昨天我手下的人不长眼,得罪了你。你人也打了,气也出了。该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了吧?”
李援朝拿着电话,笑了一下,笑得很轻,但笑声通过话筒传过去,应该很清楚。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语气里带着点故意装出来的糊涂:
“什么东西?你说清楚。”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了一下,像是从喉咙里压出来的,带着一股子被耍了的不耐烦:
“装糊涂就没意思了。出来混,不该拿的东西莫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