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原来是义安的。怎么?我的私人恩怨,你们也要插手?”
丧彪的脸色沉了一下,往前迈了半步,那双牛眼瞪得溜圆,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李援朝脸上。
声音从胸腔里压出来,又低又重,“私人恩怨我不管,但这是我罩的场子,你不能碰。”
李援朝笑了一下,冷冰冰的,嘴角只是微微翘了一下就收了回去。
他看着丧彪,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语气里带着那种居高临下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他妈一个看场子的矮骡子,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丧彪的脸色变了,变得青白交加,难堪到了极点。
他脸上的肌肉在抽搐,嘴角在跟颤抖,眼角忍不住的跳动。
他身后的义安兄弟也开始骚动,手按在刀柄上,脚步往前挪,几十个人的目光像狼群一样盯着李援朝。
“义安的兄弟……”丧彪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野兽的低吼,他的手抬起来,挥下去,“开打。把九龙的人赶出去。”
话音还没落,阿鬼动了。
他举起手中的司登冲锋枪,枪口朝天,扣下扳机。
“哒哒哒……”三发点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震得人耳膜发麻。
枪口喷出的火焰在路灯下闪了三下,像三道闪电。
弹壳从抛壳窗里跳出来,在空中翻滚,在路灯下闪着黄澄澄的光,“当当当”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大理石台阶下面去了。
清脆,悦耳,带着一种金属特有的冰冷回响。
义安的人停住了。
九龙足浴城过来的人,同时掀开了衣服。
几十个人,人手一支冲锋枪,齐刷刷端在手里,枪口朝前,黑洞洞的枪管在路灯下泛着冷光,像一排张着嘴的毒蛇。
司登、英格拉姆、乌兹,甚至还有几把五六式冲锋枪,折叠枪托展开,弹匣插好,保险打开,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多余的声音,只有衣服掀开时发出的“唰”的一声,和枪械金属部件碰撞时发出的“咔嗒”声。
义安的人停下了脚步。他们手里的片刀在路灯下闪着寒光,刀刃磨得锃亮,但那些刀面对的不是刀,是枪。
几十把刀,对几十把枪。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
有人手里的刀开始往下垂,有人往后退了半步,有人攥着刀柄的手在微微发抖。
没有人往前冲,也没有人逃跑,就那么僵在那里,像一群被灯光照住的兔子。
李援朝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丧彪。
“还管吗?”李援朝问,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丧彪脸上的横肉在跳,太阳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凸起来,像蚯蚓在皮肤下面蠕动。
他咬着牙,腮帮子鼓得老高,眼睛血红着一颤一颤的。
他心里没法平静,脑子里翻江倒海,江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梗着脖子装着强硬的说道:“你这是向我们义安宣战吗?”
“哈哈哈哈”李援朝哈哈大笑,“阿鬼,带人进去砸,香江以后有名字叫“杜老志”的酒吧夜总会,只要是俅老板开的,不管在哪个区,开业就砸。”
阿鬼瞥了一眼丧彪,嘴角翘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视。
他拍了拍腰间的武装带,手榴弹的木柄在腰侧晃了晃,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他一挥手,带着十几个人,端着枪,大步走进夜总会,“兄弟们跟我进去砸,全砸了,一块地板也不要放过。”
丧彪瞪着眼睛,“李老大,出来混,别做这么绝。”
李援朝抬手一耳光打在丧彪脸上,“啪”的一声,比打俅老板时更响,更脆,带着一股子毫不留情的力道。
丧彪的头被打得偏向另一边,身子晃了一下,脚下一个踉跄,脸上立刻浮起一个醒目的巴掌印。
“你有资格跟我说这话吗?”李援朝的手还停在半空,指节泛白,手掌发红。
他看着丧彪,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得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就是看着。
丧彪瞳孔缩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刚想还手,“嘭”脑袋就挨了一棍子。
接着就是棍子如雨点般落下,直到丧彪抱着头蜷缩在地上。
“你们这些矮骡子,整天就知道给我找麻烦,我忍你们很久了。”
威尔逊打完人说完话,把俅老板的手杖扔到了一边,转头看着李援朝,“李,让你的人把枪收起来,这里是文明安全的香江。”
李援朝挥了挥手,九龙足浴城的人都把枪用衣服遮了起来。
威尔逊扫了一眼周围的情况,没发尸体,开口问道:“李,你又和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