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目前的环境来说,两万五没几个人能拿出买古董。
唐三彩难得一见,遇上了,有钱,多少买了都值,等到了盛世,这东西就不是这个价了。”
叶老头笑了笑,把眼镜重新戴上,又看了一眼那匹马,“唐三彩少,现在能拿出两万五买的人也少。也算一种缘分。东西遇人,人遇东西,都是缘分。你今儿能碰上它,它能碰上你,都不容易。”
他看了李援朝一眼,“你小子,运气是真好。”
李援朝嘿嘿笑,把那匹马小心的包好,抱回怀里,低头看了看那匹马的轮廓,隔着布摸了一把,心里美得不行。
那老头又端起酒盅,冲他举了举,“来,喝一杯。庆祝你捡漏,明天你要请我们下趟馆子。”
李援朝单手抱着马,另一只手端起桌上的酒盅,跟那老头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吴军端着两盘刚出锅的卤煮过来,往桌上一放,热气腾腾的。
他瞥了一眼李援朝怀里的布包,又瞥了一眼仨老头那副“鉴定完毕”的表情,嘴角抽了抽,“真捡着了?”
李援朝拍拍怀里的布包,冲他笑,“真的。羡慕不?”
吴军哼了一声,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你那马,改天借我抱抱,沾沾喜气。”
李援朝哈哈大笑,“你大字不识一箩筐,这么文雅的爱好不适合你,你回家抱你媳妇去。”
“滚。”吴军头也不回,端着空盘子走了。
李援朝抱着马,坐到桌边,夹了一筷子卤煮,塞进嘴里,嚼着。
那老头又给他倒了杯酒,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眯着眼,看着桌上那碟花生米,那锅热气腾腾的卤煮,看着仨老头围坐在桌边,一人一个酒盅,慢悠悠的喝着。
风灯的光照在他们脸上,一道道皱纹,一缕缕白发,都清清楚楚的。
那老头端着酒盅,眯着眼,嘴角翘着;郑老头撵着油酥花生的皮,一颗一颗,很认真;叶老头拿着块玉盘着。
那老头端着酒盅,忽然问了一句:“什么时候走?”
李援朝愣了一下,“过几天就走。没几天了。”
那老头点点头,没再说话,端起酒盅,把剩下的酒一口闷了。
夜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冷飕飕的。
李援朝把怀里的马又抱紧了一些,抬头看了看天。
夜光淡淡的,照在鬼市的屋顶上,灰蒙蒙一片。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把马小心的抱好,冲仨老头点点头,“走了。下次回来,给你们带好酒。”
那老头摆摆手,“走吧走吧,我要人头马。”
“你先想好拿什么来换,那酒可不便宜。”
李援朝嘿嘿笑,转身走了,军靴踩在石板路上,咚咚响,一步一步,稳稳当当的。
怀里的三彩马跟着他的步子轻轻晃着,隔着布,他感觉今儿又赚了一个亿。
走到胡同口,他放慢了脚步,远远地看见自家院还亮着灯。
操……回家早了点,我这腰子诶,也是命苦。
他在胡同口站了一会儿,摸了摸怀里的马,又看了看,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往里走。
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屋里香气扑面而来,陶桃正坐在床边看电视,听见门响,回头看了他一眼。
“回来了?”
“嗯。”
“手里拿的什么?”
“唐三彩。马。”
陶桃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拍了拍身边的床铺,“过来坐。”
李援朝把马小心的放在柜子上,脱了军大衣,挂好。
在床边坐下,腰有点酸,背有点痛,心也有点慌。
陶桃靠过来,头搁在他肩膀上,手搭在他胳膊上。
李援朝僵直着身体,没动。
“明天还去鬼市吗?”陶桃问。
“去。”李援朝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一定早点回家。”
陶桃笑了,手指在他胸膛上画圈,“早点回家要干嘛?”
李援朝咽了口唾沫,“陪你……陪你看电视。”
陶桃一把扑倒李援朝,骑在他身上,“我让你看电视,我让你看电视。”
李援朝笑了笑,“不看电视了,睡觉。”
“睡觉……你还睡得着?不让我怀上孩子,你别想好好睡觉。”
李援朝中午才起床,浩子和憨包来问他什么时候带他们去南方。
给他们说了出发时间,顺嘴问了一下,“你们知道哪里有临街的房子卖吗?”
“你有这房子还买房子干嘛?”浩子疑惑的问道。
“买来给我叔开个店,本来年前我看好胡同临街的几处房子,房屋所属的单位不和我签长期合同。”
浩子惊讶,“你给李叔开什么店啊?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