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子上现在还空荡荡的,就摆着几样他带过来的东西。
他拿起那个黄鳝头盔,端详了一会儿。
这玩意儿是当初剑人老板忽悠他买的,说是周王的兜鍪,其实是上周的。后来他知道了,也没扔,留着当个念想。
他把它放在最中间的那一层,最高处。
这个位置好,一般人得仰着头看,看不太清楚。等看清楚真假的时候,他已经装完逼走了。
完美。
他又拿起那把青铜戈,在手里掂了掂。
这戈倒是真的,那老头他们说是战国的。
把它放在头盔旁边,斜着摆,没有一点违和感,又收了起来。
等我下次回去,弄几个兵马俑来放在办公室,再去收点兵器让兵马俑拿上。
甭管你哪国鬼子进来,看见我大秦兵卒的威严,语气都得低三分。
这排面,一下子就上来。
然后是那个夜壶。
这夜壶是夜壶老板卖他真的后,见他没去鬼市溜达了,仿的假货卖,被李援朝发现了强行没收的。
他想了想,把夜壶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一进门就能看见,反正香江没几个识货的。
一般人看见老板办公室里摆个夜壶,肯定觉得这人是个疯子。
但懂行的人看见,就知道这青铜器不是夜壶,是觥,是古代有身份的人用的酒器。
这叫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他又从文玩商店买的那堆瓷器里挑了几件,有花瓶,有笔洗,有香炉,一件一件往架子上摆。
摆了半天,他退后几步,眯着眼看了看。
好像还缺点什么。
“白洁!”李援朝喊了一嗓子。
白洁推门进来,“朝哥,怎么了?”
李援朝指着博古架,“怎么样?是不是文化艺术一下就提高了很多?”
白洁看了看那些东西,目光在那个夜壶上停了两秒,忍着笑点点头,“提高了,提高了不少。”
李援朝满意的笑了。
白洁想了想,“朝哥,您不摆点书?”
李援朝愣了一下,“书?”
“对啊,书。老板办公室,一般都得摆点书,显得有文化。”
李援朝挠挠头,“有道理。那你帮我买几本,要厚的那种,摆着好看就行。”
白洁点点头,又看看那面空着的墙,“朝哥,这面墙要不要挂点什么?字画之类的。”
李援朝眼睛一亮,“对对对,挂字!挂什么字好呢?”
他想了想,一拍大腿,“必须是‘天道酬勤’啊,这还用问?”
白洁愣了一下,“天道酬勤?”
“对,多励志!”李援朝比划着,“你看啊,我李援朝能有今天,靠的就是勤奋。天天起早贪黑,累死累活,老天爷都看在眼里,这不就酬我了?”
白洁忍着笑,“有道理。那我去找人写,您想要谁的字?”
李援朝摆摆手,“随便,谁便宜找谁写。不用太贵,超过一百块就不值了。”
白洁愣住了,“一百块?朝哥,一百块能请谁写字?”
李援朝眨眨眼,“一百块还少?就写四个字,要那么多钱干嘛?”
白洁无奈的笑了,“朝哥,这有什么说法吗?”
李援朝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没什么说法。你不觉得‘天道酬勤’这几个字特别励志吗?特别适合我现在这个李先生的身份?”
白洁看着他,忽然笑了,“行,我去办。一百块以内,天道酬勤。”
李援朝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对嘛。快去快回,下午让人挂上。”
白洁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站在博古架前,正歪着脑袋调整那个夜壶的位置,嘴里还嘀咕着什么。
她笑着摇摇头,拉开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李援朝又退后几步,看着那面博古架。
青铜器、瓷器、书籍、还差点什么呢?
李援朝背着手,把博古架看了又看,实在想不出来,一个电话打去了溜冰场。
“喂,老乡吗?你怎么最近不去洗脚了?我的溜冰场没倒闭吧?”
黄老头把话筒拿得离耳朵,因为李援朝的声音太大了。
“李援朝,报纸上登的人是不是你?”
“不是。”
黄老头得意的笑了一下,“哦……我也觉得不是你,报纸上的人和你同名同姓,你咋就差他那么远呢?”
李援朝坐在办公桌子还翘着二郎腿,“甭废话了,我问你,博古架上走了,书籍,青铜器,瓷器,差点啥?”
黄老头难得有机会敲诈一下李援朝,“请我洗个脚,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