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扭头看他,笑了笑,“对,第一次。”
中年人点点头,“哪家公司的?”
“个人。”
中年人惊讶了一下,这个回答太简单了,简单到让人摸不着底细。
他重新打量起李援朝,目光里多了几分好奇和探寻。
能在这种场合出现的,没有普通人。要么是代表某个大集团,要么是家族资产雄厚。
可这位说“个人”?
脑子里把他认识的富豪都过了一遍,香江有哪家的公子长这样?
李家?郑家?郭家?还是从南洋来的?
又或许是哪家在外面培养的公子回来了?
李援朝也不解释,只是笑着,目光已经转向了拍卖台,更没有像别人那样抓住机会结交递名片。
中年人碰了个软钉子,讪讪的收回目光,但余光还时不时往李援朝瞟。
拍卖师上台了,说了几句开场白,然后开始介绍今天拍卖的地块。
“中环甲级商业用地,面积约五万平方尺,可建总建筑面积约八万平方尺,规划用途为商业办公……”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地块的资料,位置、周边、交通、规划,一一展示。
李援朝看着那些画面,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这块地,他要定了。
“起拍价,十亿港币。每次加价不低于一千万。现在开始竞拍!”
话音刚落,就有人举牌,“十亿一千万。”
又有人举牌。“十亿两千万。”
“十亿五千万。”
价格一路攀升,举牌的人络绎不绝。新鸿基的人举了一次,恒基的人举了两次,那几个生面孔也举了几次。
李援朝一直没动。
白洁坐在他旁边,有些着急,小声问:“朝哥,咱们不举吗?”
李援朝摇摇头,“不急。”
价格涨到十五亿的时候,举牌的人开始少了。
涨到十八亿的时候,只剩下三家。
新鸿基的人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笑,但眼神已经严肃起来。
恒基的人交头接耳,似乎在商量什么。还有一个生面孔,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举牌举得最勤。
李援朝还是没动。
白洁手心都出汗了。
“十九亿。”
“十九亿五千万。”
“二十亿。”
喊到二十亿的时候,全场安静了几秒。
拍卖师环顾四周,“二十亿一次……”
李援朝终于动了,慢慢举起手里的牌子,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二十一亿。”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扭头看向他。
有人窃窃私语,“这人谁啊?”
“不知道,面生。”
“刚才他说是个人,没公司。”
“个人?疯了吧?一次加一亿?”
新鸿基的人脸色变了变,恒基的人交头接耳,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盯着李援朝,眼神复杂。
拍卖师也愣了一下,很快恢复镇定,“二十一亿,这位先生出价二十一亿。还有加价的吗?”
新鸿基的人举牌,“二十一亿一千万。”
李援朝看都没看,直接举牌,“二十二亿。”
全场再次哗然。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忍不住站起来,想看清楚这个疯子长什么样。
新鸿基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放下牌子。
恒基的人也没再举。
参加拍卖的都知道这块地二十亿已经是高价了,公司都是一切利益为重。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放下牌子。
拍卖师举起锤子,“二十二亿一次……二十二亿两次……二十二亿三次……成交!”
锤子落下,全场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李援朝靠在椅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微微翘了翘。
白洁坐在旁边,整个人都愣住了。
二十二亿港币。
就这么……拍下来了?
旁边那个中年人盯着李援朝,目光里满是探究。他在香江商圈混了几十年,各家公子少爷如数家珍,可眼前这位,他愣是对不上号。
是哪家的?大陆来的?还是海外华侨?
李援朝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冲白洁笑了笑,“走吧,签合同去。”
他大步往前走,穿过那些震惊的目光,穿过那些窃窃私语,走向拍卖台。
中年人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马上去打电话。
“喂,帮我查个人,今天中环地块拍卖的得主,二十二亿那个,叫李援朝。对,查查他什么来头。”
挂了电话,他望着李援朝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签完合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