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的兰花指在其他惊恐的人眼中就是,法指。
是法诀的指印。
吴军愣住了。
李援朝凑近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吴军,跳着跟我来,别问为什么。”
说完,他转身一甩拂尘开路,就往旁边一条黑漆漆的巷子里走。
吴军看着他背影,又看看四周乱成一团的鬼市,再看看李援朝那严肃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真出什么事了?
吴军顾不上多想,一蹦一跳的跟上去,俩人一前一后进了黑巷子。
巷子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吴军蹦了几步,停下来,喘着气问:
“援朝,出啥事了?又有人找你麻烦?”
李援朝转过身,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的声音,一本正经道:
“军哥,我忘记了一件要紧事。”
吴军心一紧,“什么事?”
“你这脸。”李援朝顿了顿,“用化妆品盖伤口,容易留疤。我特意给你送口罩来的。”
吴军再次愣了一下。
李援朝从兜里掏出一个口罩,递过来,“你先用手绢把脸擦擦,再戴上口罩。”
吴军接过口罩,心里一暖。
还是兄弟够意思,想得这么周到,这么晚了还惦记着他。
他从兜里掏出手绢,就着巷子口透进来的一点微光,使劲在脸上擦起来。
擦完了,把手绢往兜里一塞,把口罩戴上。
“嘿嘿,”他摸摸脸,“这样舒服多了。”
李援朝站在黑暗中,看着他擦脸的动作,嘴角慢慢咧开。
证据没了。
全擦干净了。
那个白得发光的脸,那两团鲜艳的腮红,全都没了。
现在只剩下一个戴着口罩的吴军,和一块沾满粉底和口红的手绢。
改明儿,吴军找他算账,来个死不认账,反正无凭无据。
李援朝把那块手绢拿过来,往自己兜里一塞。
“行了,回去吧。”他拍拍吴军肩膀,“没事了。”
吴军点点头,转身就往巷子口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问:“援朝,刚才那些人喊什么纸人成精,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李援朝站在黑暗中,一脸无辜,“不知道啊,可能是谁喝多了吧。”
吴军点点头,继续往外走。
走到巷子口,他停住了。
鬼市一片变得异常安静,但都三三两两站在远处,探头探脑往他这边的巷子看。
那三个老头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笑得东倒西歪。
陈涛蹲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笑还是哭。
吴军站在巷子口,看着这一切,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具体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他摸摸脸上的口罩,心想:管他呢,反正现在没人看得出他被婆娘挠了,冬天戴口罩很合理!
他大步走回摊子,往凳子上一坐,冲那三个老头喊:“哎,你们笑什么呢?”
那老头看着他,又看看他身后空荡荡的巷子口,笑得更大声了。
“没……没什么……”他摆摆手,“就是想起好笑的事。”
吴军莫名其妙,扭头对着陈涛吼道:“丫的起来,不就闹个鬼,别把头埋裤裆里丢人显眼了。”
陈涛抬起头,脸上还挂着笑出来的眼泪,“嗯……确实丢人!”
吴军看看他,又看看那三个老头,再看看远处那些小心翼翼往回走的人,挠挠头。
这帮人,怎么都怪怪的?
算了,不想了。
整理起摊位上凌乱的锅碗瓢盆。
巷子里,李援朝靠在墙上,摸着兜里那块沾满粉底的手绢,笑得直抖。
傻吴军,回去让你媳妇再挠几道,我给你送药。
他整理了一下大衣,把拂尘搭在胳膊肘,缩着脖子,迈着道爷的八方步。
走到巷子口,他探出脑袋看了一眼。
鬼市渐渐恢复了秩序,人们三三两两回到摊位上,议论着刚才的“闹鬼事件”。
台词已经想好了,道具已点燃,跨步走出巷子口,左转对着延伸进去的鬼市街道。
一脸严肃,口中铿锵有力的念叨: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令下笔,万鬼伏藏。
乾元亨利贞,悦泽英雄兵,艮山封鬼路,坎水波多急,震雷霹止声。
阴阳八卦护弟子,阴阳八卦护吾身,护弟子追阴劈邪,救良民好安宁,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这时李援朝心里慌得一批,就担心袖子里点燃的麻雷子提前炸了。
念咒语时,舌头一点不敢打搅,手拿着拂尘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