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厅长笑着走了进来,一见肖灡给了李儒一条烟问道。
肖灡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是走到了供销社的门口,看这烟的包装很别致,就买了回来,给他们抽抽。
“好嘛,这烟的价钱还是很亲民的,不贵,抽起来还可以。”
曾厅长看着那条双鱼烟,一副很懂的样子说道。
说完烟,曾厅长的脸上挂着笑意接着道:“给你说一个好消息,运送医院那个中年男人的救护车找到了!”
“啥,找到了,车上的人呢?也一并抓到了吗?“肖灡嗖的一下转过了身,眼里那是瞬间来了光,激动的问道。
“没有,就一辆空车!”
曾厅长话音刚落,肖灡攥在一起的双手猛地一紧,立刻追问:“车是在哪儿找到的?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曾厅长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搪瓷缸抿了一口水才缓缓开口:“车是被人扔在城郊的乱葬岗边上,车身上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痕迹,驾驶座上还有没有吃完的饼干,应该是那人中途下车离开了,我们的人已经在附近搜了,暂时没发现人影。”
肖灡皱着眉走到地图前,手指顺着城郊的方向划过去:“曹主任那边呢,我们盯了这么久,他今天故意引我去印合巷,到现在也没见他回来!”
肖灡嘴上说着,指尖在地图上轻轻点了点乱葬岗的位置:“空车扔在那里,说明那人要么是已经转走了,要么就是故意把车停在那儿引我们搜,给真正要转移的人争取时间,我现在就去城郊看看现场,说不定能留下点什么线索。”
“我就是回来叫你去看一下,李公玉现在在那里等你!”
“你的车呢?我用一下!”肖灡一听李公玉在那里等自己,着急的就向曾厅长要车。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曾厅长说着就把车钥匙递给了肖灡。
很快肖灡就驾车来到了乱葬岗,车还没有停稳,肖灡就迫不及待的跳下了车,见到李公玉就问:“有什么发现没有?”
李公玉听了肖灡的话,摇了摇头,指着那辆救护车:“这就不是一辆真的救护车,是经过改装过来的!”
“哪能查到这玩意是哪里的吗?还有问了周围的老百姓没有,有没有人看到过是什么人停在这里的没有?”
肖灡一口气问了不少的问题,临了快步走了过去,仔细的检查起救护车来!
这是一辆漆皮斑驳,车头凹陷,车身上到处都是拼凑的痕迹,车顶上那个醒目的红十字,也褪去了当初的模样,让人一看就是个十足的假货!
大概是李公玉看出了肖灡的疑虑,在一旁说道:“像这样的车非专业人根本就看不出,因为各个乡公所卫生院,有不少这样的车,只要是四个轱辘能跑,那都是香饽饽呀!”
“牌照呢!也是假的吗?”
肖灡看了一眼车上的牌照,突然问道。
“这倒是真的,我让人去查了,是很远的一个乡公所卫生院的,已经丢了好几天了,他们也提前报了案的!”
“这他妈的就是说,又是一个死局了?”
肖灡一听李公玉的话,就来了气。说话间一屁股坐在了救护车侧面的木椅上,四处打量着车里的陈设。
座椅的布套磨得发破,椅缝里塞着不少揉成团的废糖纸,还有啃了一半的硬面饽饽渣子,油渍浸得布面发乌,一股子发酸的粮食混着汗味直往鼻子里钻。
肖灡俯下身摸了摸座椅下方,指尖沾了一层薄薄的灰,角落团着一块擦过车油的旧布,没什么特别,再翻到驾驶座那边,座垫翘起来一块,他伸手掀开一看,底下压着半张带油印的粮票,粮票角被揉得发毛,是五斤的全国粮票,没什么特殊记号。
他又拉开车门后排的担架位,本来用来放担架的地方堆着一堆换下来的旧车零件,还有几块沾了泥的粗布包袱皮,绳子扯得乱七八糟扔在边上,摸上去全是潮气,想来扔在这里已经有一阵子了。
肖灡顺着车内壁一路摸过去,摸到车门把手的凹槽里,抠出来半截碾碎的粉笔头,是那种学校里常用的白色粉笔,除了这个没再摸着别的东西,他直起腰往车外啐了一口沾在嘴里的灰,指着那堆零件跟李公玉说:“你看这些零件,都是旧车上拆下来的杂件,这帮人倒是会凑,拼这么一辆车出来掩人耳目,跑了之后直接扔在这儿,什么线索都不留下。”
李公玉蹲在车轱辘边检查胎纹,抬起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车胎缝里卡了不少乱草还有碎树枝,是从乱葬岗那边土路上带下来的,别的啥都没了,对方看来是早就算好了,扔了车就从这边的野地里走了,这一片荒草比人还高,藏个人根本找不着。”
肖灡再次坐在了木椅上看着地板上那些,带血的纱布头,还有玻璃瓶的碎渣,浓烈的消毒水味道,在这个破旧的车里四处弥漫!
“他们没有离开车好久!”
肖灡突然说了一句。
“是吗?”
趴在车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