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这件事上,总慢了那些人半拍,明明就要揭开真相的时候,却总是被意外给打断,好像自己身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着自己向前走……
“想什么呢?”林妙雨看肖灡一时间陷入了沉思,轻声问道。
“没……想什么!”
肖灡被林妙雨的话拉回了现实,结巴着回道。转头又对曾厅长说道:“要不您还是回局里,我怕下面的情况汇报来,没有人接呀!”
曾厅长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点了点头,“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没有?”
“没有!”
肖灡毫不迟疑的回道。
“那没事我也走了?”
李儒一看没有自己多少事,就提出了要出去的想法。
“你把曾厅长送回局里吧。”
肖灡说完再次看了一眼病床上,气若游丝的刘政委,不再说话。
李儒和曾厅长的脚步声消失在肖灡的耳边的时候,肖灡才缓缓的看向了正在给刘政委做检查的林妙雨,出声道:“他有多大的可能醒过来?”
“我不知道,他的情况比想象中更严重,脑部的损伤区域很关键,而且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现在各项生命体征都在下降,我能做的只是尽力维持,能不能挺过来,只能看他自己的意志了。”
林妙雨一边说着,一边调整着输液的流速,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肖灡沉默地站在床边,看着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的曲线,每一次微弱的波动都像是在拉扯他紧绷的神经。
他知道林妙雨已经尽了全力,这种无力感比面对持枪的歹徒时更让他感到窒息。
”好吧,我出去转转!”肖灡说着就起身要走。
“把口罩戴好,不要去感染区域!”林妙雨在肖灡的身后轻声叮嘱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肖灡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林妙雨正低头专注地记录着数据,侧脸在窗外溜进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默默戴上口罩,拉了拉松紧带,转身轻轻带上门,将病房内的凝重与消毒水味隔绝在身后。
走廊里,公安们仍在有条不紊地疏导人群,警戒线外偶尔传来家属低低的询问声,一切似乎在朝着恢复秩序的方向缓慢推进,但肖灡心里清楚,平静的表象下,那张无形的网正越收越紧,而他们与幕后黑手的较量,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朝着楼梯口走去,每一步都踩得沉稳,眼神里重新燃起一丝锐利的光芒——无论对方是谁,布下了怎样的局,他都必须在这场与时间的赛跑中,找到那一线生机。
刚到楼下,一个公安看见肖灡走来,就快步迎了上来,“肖同志,这是你要的化验科的报告。”
肖灡接过了一大厚厚的报告,快速的扫了一眼,也没看个明白,只得回身去找林妙雨。
“这,就是有人故意把血吸虫病原体故意释放出来的呀!”
林妙雨看着报告的第一眼,就惊呼了起来。
“那他们是怎么做到只有三四楼有呢?”肖灡嘀咕了一句。
林妙雨闻言看着肖灡,摇了摇头,继续看着手里的报告。
其实肖灡心里此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只是在等林妙雨看完报告,想进一步确认。
他紧盯着林妙雨翻动报告的手指,每一页纸张的沙沙声都像是在敲击着他的神经。
报告上密密麻麻的检测数据和专业术语,在肖灡眼中如同天书,但他知道这些字符背后隐藏着解开谜团的关键。
林妙雨的眉头越皱越紧,时而停下笔在纸上快速记录着什么,时而又抬头陷入沉思,病房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和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肖灡没有打扰,只是耐心地等待着,他能感觉到林妙雨正在梳理着这些信息,试图从中找到病原体传播的路径和人为干预的痕迹。
良久,林妙雨终于合上了报告,长舒了一口气:“这些数据不会说谎,从病原体的活性分析和分布密度来看,释放行为绝不是偶然。三楼和四楼的病房里检测出了高浓度的虫卵残留,而且残留形态显示它们是被特殊载体包裹后定向释放的,这解释了为什么只有特定楼层出现感染。更关键的是,报告里提到一种罕见的缓释剂成分,这种物质能让病原体在空气中保持活性超过二小时,普通自然环境下根本不可能达到这个效果。”
“那它在水里呢!能存活吗?”肖灡突然来了一句。
“理论上是可以的!”林妙雨一听肖灡的话,有些狐疑的看着他道。
“那我就知道他们释放的手段了”肖灡说完,看了一眼林妙雨手里的报告,接着把门口执勤的公安叫了进来:“麻烦你去把小张护士叫进来。”
“还是我去吧,那上面不太安全。”林妙雨没等肖灡二人有所回应,就迈开了步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