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公安一见肖灡脸上立刻露出几分尴尬,连忙站直了身体,搓了搓手解释道:“肖同志,您别见怪,这护士同志也是辛苦了,刚才给那个家伙换药的时候,他情绪不太稳定,挣扎着把人给抓伤了。”
护士在一旁也收住了抱怨,只是眼圈还有些红,小声嘟囔了一句:“他那样子看着就吓人,跟疯了似的。”
肖灡点点头,目光投向病房紧闭的门,眉头微蹙:“他现在情况怎么样?还在闹吗?”
公安摇了摇头:“刚打了镇静剂,睡过去了。医生说他身体太虚,又受了刺激,情绪很不稳定,怕是得等明天才能醒利索。”
肖灡“嗯”了一声,心里却盘算着,这反应是真的受了惊吓,还是在刻意隐瞒什么?他抬手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病床上的中年男人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大腿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隐约能看到渗出的血迹。
肖灡站在床边,静静地观察着,试图从他沉睡的表情中找出一丝线索,可中年男人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仿佛只是累极了一般。
就在这时,中年男人的眉头突然猛地一蹙,嘴里发出一声模糊的梦呓,听不清具体内容,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恐惧。
“他在做噩梦?”
肖灡这样想着,于是走了出去,来到了隔壁刘政委的病房。
刘政委的病房里是林妙雨先前那个助理小张,正在给刘政委量血压,一见到肖灡就热情的打着招呼:“肖同志你来了,刘政委恐怕还要一会儿才会醒!”
“喔,没事,我就是随过来看看。”
肖灡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刘政委,在床前坐了下来,温和的说道。
小张一看肖灡坐下,知道他是有什么事,一时半会儿不会走,于是识趣的开口说道:“那肖同志您先在这儿守着,我去看看其他病房的情况,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说完便拿着血压计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刘政委平稳的呼吸声。
肖灡目光落在刘政委脸上,他眉头微蹙,似乎在睡梦中也在承受着某种压力,嘴角偶尔还会无意识地抽动一下。
肖灡伸出手,想要探探他的脉搏,手指刚要碰到刘政委的手腕,对方却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警惕,像一头受惊的困兽。
“您好像很怕我一样?”
刘政委一听肖灡的话,没有回答他,而是摇了摇头。
“要是您现在能说话,我们谈谈好吗?”
肖灡没有丁点要逼迫刘政委的意思,轻声问道。
刘政委听了,又动了动身子:“你把我床头给升起来一点吧!”
看着虚弱的刘政委,肖灡默默的帮他摇起了床头。
“说吧,你们找到了小杨没有?还有他真的绑架了那个教授,还把血吸虫的资料弄走吗?”
肖灡一时间有些没有弄明白刘政委的话,因为在他看来,这些事不都是刘政委干的吗?
或许刘政委也看出了肖灡的疑惑,苦笑一声:“我会成为云州的、乃至全国的罪人吗?”
这时候肖灡才有些明白了,这中间或许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看了一眼刘政委:“我不知道,要是你参与了绑架耿静,还盗窃血吸虫的资料,如果找不到,还流落到了境外,那是不容置疑的,这点不用我说吧,你您也是个明白人!”
说到这里的肖灡,声音平和了不少,看着几次欲言又止的刘政委,便放缓了语气继续道:“刘政委,现在是你说出真相的最好时机。不管你之前经历了什么,或是被什么人胁迫,只要你能提供关键线索,帮助我们找回资料、救出耿教授,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你也是老党员了,应该清楚这些研究成果对国家和人民意味着什么,可不能因为一时糊涂,让无数人的心血付诸东流啊。”
刘政委的嘴唇翕动着,眼神在肖灡的注视下不断闪烁,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病房里的空气再次陷入了沉默……
“好吧,我都告诉你”
刘政委最终还是开了口……
原来,就在两年前,刘政委为了送犯错提前退休的前任局长,举办了一个聚会,邀请了不少的市局领导,其中还有陈副主任,席间刘政委在所有人的吹捧下,认为自己接下来就是局长的最佳人选。
哪知道这事并没有刘政委想的那样,他的局长职位被省厅给压住了,一直没有同意。
这让刘政委一度怀疑是有人在卡着他,这期间也托了不少的人,甚至不惜动用了一些灰色手段,试图打通关节,可结果依旧石沉大海。
陈副主任一直在对他说,你不当局长,这市局就不可能有局长。
的确,从那以后,就没有再派局长!
直到纺织厂那个劫持案发生后,省厅竟然空降了赵局后,我才有些发现了不对。
“赵局恐怕也是你们逼走的吧?”
听到这里,肖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