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各怀心思。
李玄武等人眉头紧锁,看着魏子恒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真不是个男人!
在感情上已经输得一败涂地,最后还要用这种恬不知耻的方法试图逆转局势。
你一个武将世家出身的将军,武艺高强,逼着一个文臣跟你斗武,赢了很光彩吗?
然而另一边太子党众人,陈威和夏康宁都眼睛一亮,同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双方对视了一眼。
杀气!
确认过眼神,两人知道他们想的一样。
如果能趁这个机会……
假如魏子恒稍微一“失手”……
今后恐怕再无这等良机了!
陈威脑子迅速动了起来。
如果叶川当庭被魏子恒杀了,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至于魏子恒本人,则定要承受圣上的雷霆之怒,免不了要赔一命。
但陈威完全不在乎!
一个义子而已,死就死了,无足轻重。
再者,魏子恒在北地军中,也绝非什么不可取代的人才。
拿他去换叶川,几乎等于无本买卖!
既如此,剩下的问题只有两个。
一是如何能让圣上答应。
二是怎么“劝说”魏子恒下杀手!
陈威思路清晰,迅速琢磨了起来。
而伴席之上的祁虹黛则心头猛然一跳。
魏子恒什么实力她比较清楚。
叶川根本不会武功,恐怕一个照面就得落败!
随后她又看向陈威,立刻察觉到陈威脸色不对。
脑中灵光闪现,祁虹黛猛然身躯一颤。
难道都督想要……
众人心思不一之时,老皇帝皱眉开口,“简直胡闹!叶川一介文臣,此议甚是不公!”
“陛下!”
老皇帝话刚落音,陈威忽然站起身,上前行礼。
众人都是一惊,这个太子党的头目今晚终于主动开口了。
“微臣觉得,此法可行!”
陈威朗声道,“一者,叶少卿与魏将军,二者各执一词,皆有道理,圣上于情于理都难以裁决。”
“二者,此事之起因虽然不好,但能如此收场,再好不过。何况,剑夺美人,也算一段佳话!”
“臣请圣上准许二卿殿前比武!”
陈威话刚落音,那边夏康宁眨了眨眼睛,一咬牙,立刻跟上。
随后,太子党众人也纷纷反应过来,一大批官员尽皆跪地请命,“请圣上恩准!”
老皇帝眉头皱得更紧。
这架势虽然跟之前的主和派逼宫颇为相像,但性质倒是不同。
主要这事儿确实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夏宫那边一下子急了。
不等别人发话,首先二皇子就按捺不住怒声道,“岂有此理!”
“即便真要比试,为何不能比试文采?叶少卿与魏将军一文一武,却偏要比武,岂不是强人所难?!”
“二皇子此言差矣!”
陈威淡定地抬起头,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叶少卿确是文臣出身不假,但近来刚受圣上册封,接过李玄武老将军之职权,暂掌玄甲兵!”
“既然手握兵权,又是如此重要的权柄,岂能不识武事?圣上用人一向独具慧眼、英明不凡,岂会如此草率?二皇子多虑了!”
好家伙,一句话直接把老皇帝都架在那儿了。
这话看似理由牵强,但实则蕴含深意。
大夏一向重文轻武,这种文武隔阂之下,绝大部分军中士卒对于文人士大夫都没什么好感,能让他们服气的,只有疆场厮杀的武将。
如今圣上一步步集权,相比以前大不相同,他让叶川掌玄甲兵,自然无人敢多话。
只不过军士们私下里嘀咕不嘀咕,就不好控制了。
陈威此言,正是点出了最致命的一点。
若叶川手无缚鸡之力,凭什么能掌兵权?
没错,这世上确实也有“儒将”一说,但那都得靠实力证明自己之后才行。
叶川如此年轻,别说战场了,恐怕连一次兵士操练都没见过,又凭什么当得起“儒将”之称?
恐怕也只有老皇帝和李玄武心里明白,就凭叶川之前给他们两人拿来的那一本兵法,绝对是堪用的将才!
但这事儿现在还不能明说。
毕竟叶川的那套兵法里就有明言: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
叶川潜在的军事才能,还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拿出来予以敌人致命一击才是最佳方案。
既然如此……
那陈威这番话就无从反驳。
二皇子和李玄武等人也都哑口无言,只能心中暗急,且愤怒不已。
眼看老皇帝又陷入了为难,叶川眯起眼睛,轻轻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