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沉默片刻，一直看着二皇子。
二皇子被看的稍微有点慌，轻咳了一声，认真地道，“父皇，儿臣所言，是否有所不妥？还请父皇赐教！”
老皇帝回过神来，愣了一下，摆了摆手，微微一笑，“你说的很好，见识不凡。”
“父皇谬赞，儿臣惶恐！”二皇子立刻恭敬的回应。
虽然心里快乐出花来了，但脸上一点儿都不敢表现出来，反而诚惶诚恐。
那边太子和陈妃见状，脸色更难看了。
太子心中冷哼，极其不屑。
如此陈词滥调，是个人都会说，有什么可赞之处？
说到底，这就是天下随处可见的不公平！
比方说一户人家有两个儿子。
大儿子从小极其优异，能文能武，又孝顺懂事，做到再优秀的事情在父母眼中都是理所当然。
二儿子不学无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但偶尔一次表现的像个普通正常人，就能获得父母盛赞！
太子知道，现在自己和老二就是这样的情况。
这就叫口碑！
以老二那德性，能说出这种中规中矩、不出彩也不出错的话，就已经能得到父皇的刮目相看了！
然而不服归不服，太子也无法可想。
因为这事儿……他就算再有见识，也无法多说。
被打的是他一党，是他舅舅！
然而架不住老皇帝夸奖完二皇子之后，微微转头，目光看向了太子。
太子心下一沉，咬了咬牙，只得开口道，“儿臣……儿臣所想，与皇弟一样……”
这话听在耳朵里，二皇子那个爽啊！
谁能想到？？
以前这种事儿发生过不少次，父皇有意考教他们。
然而之前每一次的结果都与这一次是反着的！
每次都是大哥侃侃而谈，游刃有余，意气风发。
到自己的时候只能憋出来一句“俺也一样”……
风水轮流转，莫欺少年穷！
本皇子也有今日！
二皇子爽的毛孔都快冒烟了。
同时他心里对叶川更加敬重崇拜。
叶川没有像别的老师一样，教他读什么圣贤言论，或者照本宣科的治国之策。
叶川只教他一件事：怎么动脑子！
一次又一次受叶川耳濡目染，学习他看问题的角度和方法，学习他思考问题的逻辑。
二皇子本来脑子又不傻，有心之下当然进步迅速。
眼看儿子被比下去了，陈妃虽然心中不爽，但更多的是恐惧。
太子可以装傻避而不谈，但她不行！
想到这儿，陈妃慌忙起身，倒身下拜，“陛下，臣妾有罪！”
老皇帝似乎早有所料，神色一点都没变化，轻描淡写的瞄了她一眼，“爱妃何罪之有？”
“臣妾之兄陈轩，妄自尊大，犯上僭越，家教不严！”
“请圣上降罪！”
老皇帝摆了摆手，“罢了，爱妃年轻入宫，陈家之事，与你何干？平身吧。”
这话听在陈妃的耳朵里，让她浑身一颤。
都说伴君如伴虎。
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皇帝所说的话，绝不是无的放矢，也绝不能从表面意思上去理解。
“陈家之事与你何干……”
圣上这是在暗示？
陈妃心跳的像打鼓一般。
陛下想削弱门阀，这是人尽皆知的，不是一天两天。
而且如今陛下忽然偏心二皇子，其中肯定有个原因是因为太子偏向陈家。
如今形势一触即发，陛下忽然跟自己说这样的话……
很大可能，陛下这是在敲打，也是给承诺。
只要自己识趣，和陈家划清界限，劝太子安分认命，那今后陈家覆灭，也绝不会连累到自己！
想清楚这些，陈妃顿时心中酸楚绝望。
如果……
如果太子真是圣上之子，她或许真的会认真考虑这番话。
但他和陈威的关系，曾经的丑事，太子的血缘……
陈妃根本没有选择，也没有回头路。
“谢陛下隆恩，臣妾铭感五内！”
陈妃强行镇定心中情绪，谢恩之后起身，重新坐好。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妃突然开口，“圣上，开宴时辰已过，是否……”
老皇帝又摆了摆手，微微一笑，“不急。”
随后他语气若有深意，“他们在通明殿似乎还没玩够，让他们先尽兴吧！”
此言一出，李妃愣了一下，似乎若有所悟，不再言语。
陈妃和太子这又是微微一颤，心头再次一沉。
……
通明殿中。
陈轩被拖出去鞭刑，叶川环视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