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张。她坐在浴缸边缘。浴缸是白色的，她坐在上面，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大腿的曲线丰腴而紧致，小腿纤细修长。水珠从她的发梢滴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上，沿着锁骨滑下去，滑进胸衣的蕾丝边里。
第四张。她对着镜子，把手机举高了一点，露出了大半张脸。她的脸上还带着沐浴后的红晕，皮肤粉嫩粉嫩的，像刚剥了壳的鸡蛋。嘴唇上没有口红，是天然的淡粉色，微微张开，下唇上有一道浅浅的牙印。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不是镜子上的水雾，是她眼睛里的。那层水雾让她的眼神变得迷离而柔软，像一只刚睡醒的猫，懒洋洋地看着镜头，看着镜头后面的人。
第五张。她背对着镜子，转过头来回望。那张照片里，她的背，腰，臀，腿，被收进了同一个画面里。背很薄，肩胛骨的轮廓透过皮肤若隐若现。腰肢纤细柔软，两侧的线条往内收，收出一个优美的弧度。臀部挺翘丰硕，蜜桃形状被勾勒得完美无缺。双腿修长笔直，大腿丰腴，小腿纤细，脚踝精致。
五张照片上，胸口都有一个明显的吻痕，照片最底下，有一个水印日期。李珩盯着那个日期看了两秒，正是在时光餐厅跟她发生关系的那天，她胸口的吻痕是他留下的。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晚上在时光餐厅的包间里，她把他按坐在沙发上，自己坐到他的腿上。窗外是齐市的夜景，万家灯火，霓虹流光。她的手撑在沙发上，一次一次地收紧手指，她的呻吟声压在嗓子里，变成一种像小兽呜咽一样的声音，断断续续，被他粗壮的喘息撞碎了又重新拼起来。那时的她，脸上带着潮红，嘴唇被自己咬得红肿，眼睛里的清冷和忧郁不断粉碎，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打开之后的、毫无防备的柔软。
李珩咬了咬牙，牙根发出“咯咯”的轻响，在安静的车里格外清晰。这个小仙女。现在学得太“邪恶”了。
以前在省重点的音乐教室里，她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扎成低马尾，弹钢琴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侧脸在阳光里干净得像一张没写过的宣纸。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她，心里想的是——这个女人，碰不得。可现在，他不仅碰了她，还已经彻彻底底占有了她。
现在她却穿着小的可怜的性感蕾丝内衣，在浴室里拍这样的照片发给他，还特意选了带水印日期的。那日期，是她在提醒他，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记得，每一秒都记得！
李嬅坐在他旁边，正低头在手机上处理工作消息。她感觉到旁边的老板身体突然绷紧了一下，然后是咬牙的声音。她抬起头，侧过脸，目光在李珩脸上停了一下。他的眉头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太阳穴附近有一根青筋微微跳动。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染上了一层冷白色的光。
“老板，是又看到什么资料了？这么气愤？”她问，声音里带着一点好奇。这个男人明明累的要命，但在处理事情的时候，偏偏精神气十足，像是上满发条的机械，让人看上去，他像是没有半点疲惫感。
李珩连头都没抬。他的眼睛还盯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用一种一本正经的语气说了两个字。
“毛片儿。”
李嬅的身体迅速往车门方向缩了一下，双手把手机抱在胸前。“老板——你不会真这么变态吧？”
“你不懂！那叫东洋人的艺术！那才是男人的天堂！娘的，那点蛋大的地方，至少有十万女性老师，连老到快死的都算上，却只有七十几个男老师！这也么什么概念？”
“呸！你就不能关注点正常话题？”
“不正常吗？作为一个正常男人不应该关注这种世界风向标？”李珩一脸的求知欲，盯着李嬅看，只是盯得那部位有点太显眼。
“世界……还风向标？老板，我怀疑你脑子里长了虫子！”李嬅双手环抱胸前，遮住了他的视线所及，同时白了他一眼。
前排驾驶座上，叶菲菲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然后一声“噗”从她紧闭的嘴唇里挤了出来。“对不起老板，我一般不会笑出声的——除非是实在忍不住。”
李珩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朝前座瞪了一眼。他知道她在后视镜里看着他。果然，后视镜里，叶菲菲的眼睛正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镜子里撞上了。
叶菲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笑意，眼尾弯弯的。但笑意下面还有一层别的东西——一种很薄很薄的、被她小心包裹着的什么。
“笑什么笑？”李珩朝后视镜里的她瞪了一眼，声音里带着硬撑出来的凶，“好好开你的车。小心我先糟蹋了你，然后再把你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