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天字号水牢里,”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畏罪自尽了。”
苏云的瞳孔猛地一缩。
曹威的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补充道:
“用一根磨尖的筷子,插进了自己的喉咙。所有线索,到他这里,全部断了。”
书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窗外是寂静的庭院,屋内,却是冰冷的现实与死亡的气息。
【用筷子自尽?亏他们想得出来。】
苏云的内心,一片冰冷。
【皇城司天牢,水米不进,针都带不进去一根,哪来的筷子?这哪里是自尽,这分明是灭口!这是在打他曹威的脸,更是在狠狠抽赵祯的脸!杀人,还要诛心!】
连皇城司的大牢都能渗透,吕党这棵大树的根,究竟扎得有多深?
他终于明白,赵祯为何要给他一个“靖安伯”的爵位当护身符了。
因为在这汴京城里,道理和功绩,有时候,真的不如一个爵位管用。
许久,曹威才打破了沉默,他从怀中取出一份请柬,放在桌上。
他躬身一礼,准备告退,在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
“陛下让卑职转告伯爷,三日后,宫中太后寿宴,百官赴宴。”
“陛下说,那是一个……认识‘朋友’和‘敌人’的好地方。”
话音落下,曹威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书房内,只剩下苏云一人。
他拿起那份血迹斑斑的供词,又拿起那份华贵烫金的寿宴请柬,两相对比,只觉得无比讽刺。
一份,是带血的罪证。
一份,是太平的伪装。
滑州的仗,他打完了。靠的是水泥、流水线和万众一心的河工。
而汴京的仗,才刚刚开始。敌人,看不见,摸不着,却能于无声处,取人性命。
苏云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是寂静的庭院,月凉如水。
他看着窗外漆黑如墨的夜,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寿宴?”
他低声自语,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鸿门宴罢了。”
“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刀锋的寒芒。
“谁是项庄,谁是刘邦,还说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