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点点头,没有过多客套。信任专业,是他一贯的准则。他随即又去了音乐总监黄小茂的办公室。
“黄总,mV前期拍摄全部杀青,素材已经交给蒋工了。”陈诚简单汇报了一下情况。
黄小茂看着他眼里的红血丝,真心实意地赞叹道:“小陈,你这效率,你这拼劲儿,真是没话说!写歌、演唱、拍mV、自导自演……你这是一个人活成了一支队伍啊!我现在是越来越期待这张专辑面世的那天了。”
陈诚勉强笑了笑,疲惫感再次涌上:“黄总,别夸了,再夸我可能真得在您这儿睡着了。后续的后期工作就拜托您和蒋工多费心,我得彻底消失几天,回回血,顺便……应付一下我们班的话剧汇演。”
“哈哈哈,能者多劳嘛!快去吧!”黄小茂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离开华纳大楼,走进午后的阳光里,陈诚感觉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空了。他回到宿舍,几乎是凭着本能爬上了床,再次陷入沉睡。直到第二天中午,他才被饿醒,总算感觉魂魄归位了一些。
下午,学校小剧场早已人声鼎沸,弥漫着紧张又兴奋的创作气息。芦芳生作为幕后总协调,正沉稳地指挥着灯光和音响的最终调试,他那不疾不徐的语调,像定海神针般让略显混乱的场面逐渐井然有序。朱亚文和罗晋互相帮着整理那略显宽大的戏服,时不时因为某个细节笑闹几句。江一燕独自坐在角落,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古筝琴弦,仿佛在与这件古老的乐器进行着最后的默契交流。王嘉和李丹妮则带着几个女生,在仔细核对每一件道具,从江滨柳泛黄的信纸到老陶破旧的渔网,她们叽叽喳喳,却又效率极高。
离开场还有半小时,后台的门被轻轻推开,刘亦菲风尘仆仆地赶到。她脸上还带着些许未卸干净的残妆,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气息微喘,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歉意和一种“终于赶上了”的庆幸。
“对不起,对不起!路上有点堵,我来晚了!”
正在帮朱亚文最后调整麦克风位置的陈诚闻声回头,看到她微微喘息的样子,什么也没说,只是顺手拿起旁边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自然地递了过去。
“说了不用急。”他的语气平静,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你的戏份在第二幕,时间充裕。来,我先带你走一遍位,台词就那两句,‘先生,买朵花吧,送给您太太。’,重点是眼神,要带着那种乱世中,看到美好爱情时的单纯羡慕……”
他言简意赅地讲解着,她则仰着头,专注地听着,不时轻轻点头。在忙碌而嘈杂的后台,他们两人之间,仿佛形成了一个独立而专注的气场。不远处的王嘉偷偷用胳膊碰了碰李丹妮,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狡黠眼神。
汇演即将开始,观众席上,不仅班主任王劲松和几位表演系的专业老师正襟危坐,还吸引了不少其他院系闻讯而来的学生,挤在门口和后排,都想看看这届号称“天赋异禀”的新生,第一次正式亮相成色如何。
没有专业的报幕员,王劲松老师直接望向侧幕,笑着点了点头:“下面,让我们班的班长,也是这次汇演的主要组织者之一,陈诚同学,上来跟大家聊几句。”
在同学们鼓励的掌声和些许善意的起哄声中,陈诚从容地走到舞台中央。他先是对着台下各位老师、领导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向同学们,脸上挂起了他那标志性的、带着点痞气却又无比真诚的笑容。
“尊敬的各位老师、领导,亲爱的各位战友们……哦不对!”他故作恍然地拍了下脑门,立刻引来台下一片会心的笑声和更热烈的掌声,“是亲爱的各位同学们!”
“站在这儿,我这心里头啊,是既高兴又忐忑。”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语气像是在拉家常,无比接地气,“高兴的是,咱们表本02级这帮‘新兵蛋子’,磕磕绊绊、没日没夜地折腾了一个月,总算把这出《暗恋桃花源》给捣鼓出来了,今天能拉出来见见公婆了。”
他话锋一转,幽默中带着强烈的自嘲:“忐忑的是什么呢?就是我们这帮人,胆子忒肥!简直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敢排黄磊师兄的经典,这简直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是不怕‘经典’!所以啊,在座的各位老师、师兄师姐,还有来看热闹的各位朋友们,您几位在观看之前,务必、务必、务必(他夸张地重复了三遍)!先把心里的那把尺子,从‘艺术精品’的苛刻刻度,狠狠地给我调到‘新手村汇报演出’这个最宽容的档位!”
他一边说,一边做出用力旋转调校刻度盘的手势,那生动滑稽的样子,让台下早已笑成一片,连前排几位素来严肃的老师都忍俊不禁,摇头失笑。现场那种略带严肃和紧张的气氛,瞬间被化解于无形。
“但是!”陈诚的声音陡然提高,收敛了所有笑容,目光变得无比认真和坚定,逐一扫过台下每一位同班同学,仿佛要将力量注入他们心中,“就算是‘新手村’,咱们也得拿出吃奶的力气,对得起我们这一个月流过的汗、熬过的夜、还有彼此鼓过的劲儿、吵过的架!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