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斗跑得飞快，四蹄几乎不沾地。
身体在奔跑中拉长，像一支离弦的箭，冲到李玄面前，又猛地刹住脚步。
四蹄在地上划出四道抓痕，碎石飞溅。
他仰起头，眼中满是兴奋。
“呜——！”
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
然后一头扎进李玄怀里，脑袋在他胸口使劲蹭。
李玄被他撞得往后仰了仰，伸手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脑袋。
“好了好了，我回来了。”
祸斗呜呜咽咽地叫个不停，像是在诉说这些天的苦难。
李玄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屁股，忽然眉头一皱。
祸斗的六条尾巴，不见了。
光秃秃的，只有一层短短的绒毛。
那模样，滑稽得很。
李玄看向祸斗，疑惑道。
“你的尾巴呢？”
祸斗从他怀里退出来，仰起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
那表情李玄很熟悉。
上次用祸斗血液开启赤帝宫，展示帝王之资时，他就是这副表情。
李玄挑眉。
“别卖关子。”
祸斗一通比划，加上贾诩的解释，李玄才搞清楚状况。
祸斗这段时间没日没夜地在地下城炼丹。
近乎500万人分量的太岁丹，压在他一头兽的肩膀上。
这些天，祸斗几乎没合过眼。
在极致的压力下，祸斗不仅控火术突飞猛进，还从血脉中硬生生挖掘出了一项天赋技能。
能将尾巴暂时分离出去，化作分身。
那六个分身，每一个都有祸斗三成的实力，能独立操作丹炉，添加药材，判断火候。
六个分身加上本体，七个祸斗同时开工，炼丹效率提升了七倍。
祸斗感应到李玄的气息，本体按捺不住，直接跑过来了。
六个分身还在地下城，勤勤恳恳地打工，守着丹炉，一刻不停地炼丹。
李玄听完，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伸手揉了揉祸斗的脑袋。
“干得不错。”
祸斗脸上得意之色更浓，屁股不自觉的就翘了起来。
他虽然尾巴没了，但翘尾巴的习惯还在。
那光秃秃的屁股一翘，李玄冷俊的脸色差点没绷住。
嘴角抽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他咳嗽一声，将目光从祸斗的屁股上移开，看向殿内的众将。
“都下去吧。各自准备，三日后，整军南下。”
众将齐声应诺。
“是！”
他们躬身行礼，然后鱼贯退出大殿。
脚步声渐渐远去。
殿内，只剩下李玄、贾诩和祸斗。
李玄看着贾诩，没有开口。
贾诩站在地图前，羽扇低垂，神色平静。
他知道李玄有话要说，没有急着走，也没有开口问。
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等待着。
祸斗蹲在李玄脚边，歪着脑袋看看李玄，又看看贾诩。
他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微妙气氛，没有胡闹，乖乖地蹲着。
李玄沉默了片刻，开口。
“先生有话可以坐下来说。”
贾诩躬身一礼，退到一旁，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羽扇放在膝上，双手交叠放在扇柄上。
腰杆挺直，目光平视李玄。
两人对视。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李玄没有绕弯子。
“先生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贾诩没有装糊涂。
“主公第一次出现在中军大帐时。”
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李傕的副将，末流之列，突然展现出碾压四大将的实力。这种变化，不是苦练能解释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
“后来主公提出的那些计策，构思缜密，直击要害，有王天下的胸怀。更不是一个副将应该有的见识。”
“再加上主公对那些域外天魔的了解，对天下局势的判断……”
他摇了摇头。
“主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李玄看着他，没有说话。
贾诩继续道：“但属下不在乎。”
他的语气很认真。
“主公是什么来历，不重要。重要的是，主公能带领西凉军走出一条活路，能给这天下带来太平，能让百姓吃饱饭。”
“属下追随的，是主公这个人，不是主公的身份。”
李玄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点了点头。
“先生看得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