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图鲁法杖一挥,一面烈阳光盾在身前凝聚。
金光缓缓消散。
整片战场被这一击彻底改变了模样。
地面被轰击得坑坑洼洼,大的坑洞深达数十丈,小的坑洞密密麻麻,如同蜂窝。
那些坑洞的底部,暗红色的岩浆在不断翻涌。
空气中的温度高得吓人。
焦黑的余烬从空中飘散,落在岩浆上,瞬间便被吞没。
李玄浑身浴血,左臂已经断了,小臂的骨头从皮肤下刺出,白森森的,沾着血。
但他的身形依旧挺拔,炼狱刀在手。
刀锋之上的血光还在跳动。
他的气息此刻反而越发恐怖。
随着生命下降到临界值,不灭战魂也随之燃烧到了极致。
那些伤势没有让他倒下,反而成了他力量的燃料。
他的肌肉中涌出无穷的力量,血液在奔流,骨骼在咆哮,血脉之中回荡着不灭的意志。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柄出鞘的刀,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阎魔三头六臂的状态已经消失,趴在地上,眼神涣散,瞳孔中没有焦距。
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四肢不自然地扭曲着,断骨从皮肉中刺出,鲜血流了一地。
他的生命磁场几乎消失,只有体表还有一层微弱的白光在跳动,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他的眼睛还微微睁着,但瞳孔之中的光芒已经暗淡到了极致。
多姆倒在他身边,龙翼折断,翼骨从翅膀中刺出。
龙爪碎裂,身上的角质鳞甲大片脱落,露出下面焦黑的血肉,那些血肉在高温中炭化,裂开一道道口子,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肌肉。
他的虎头低垂,口中溢出鲜血,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
沈渊的身影从一团微弱的黑雾中重新凝聚。
他此刻的身体残破不堪,左臂和右腿消失不见。
他的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贯到下巴的焦黑伤痕,一只眼睛已经瞎了,眼球在眼眶中碎裂,流出透明的液体。
另一只眼睛半睁着,瞳孔中还保持着一丝清明。
他的青铜匕首掉在身旁,碎片散落一地。
灰袍法师距离最远,在空间护盾与元素屏障的阻隔下,身体被金光的余波扫中,翻滚着倒飞出去。
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重重的砸在焦土之上。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法杖早已化作飞灰,身上的法袍被撕成碎片。
阿图鲁远离核心战场,烈阳光盾碎裂。
他的身体被金光的余波扫中,整个人被掀飞出去,法袍被撕成碎片,露出焦黑的皮肤。
孙战天站在战场中央。
惊天动地的一击之后,他的气息猛的下降了一大截。
但他呼吸依旧平稳,身形站得笔直,腰杆挺得如同一杆大枪。
手中乌金盘龙棍金光流转,棍身上的盘龙纹路在光芒中游动。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在每个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身形闪烁间,迅速锁定了目标。
不是李玄,不是阎魔,不是多姆,不是沈渊,不是阿图鲁。
而是那个一直在外围施法,不断消耗他超凡能量的炮台。
能量是守恒的,不会凭空产生和消失。
灰法师虽然杀伤力不是最强的,但一直在持续不断地输出,每一道元素魔法都在消耗他的超凡能量。
如果放任不管,迟早会成为致命的隐患。
孙战天身形消失在原地。
没有风声,没有残影。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灰袍法师身前。
长棍举起,棍身上的盘龙纹路亮起,金色的光芒从棍中涌出。
一棍砸下。
灰袍法师瞳孔骤缩。
他能感觉到,这一棍避无可避。
棍势已经锁死了他所有退路,前后左右上下,没有一处可以闪避。
他的身体还在金光余波的冲击中没有恢复,肌肉酸软,骨骼刺痛,超凡能量濒临枯竭。
保命道具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全部消耗殆尽。
但他没有闭眼等死。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
那团精血不是普通的血,而是他心头精血,蕴含着生命本源的力量。
精血在空中炸开,化作一个血色的法阵。
法阵的纹路密密麻麻,每一笔都是用精血绘制,每一画都在燃烧他的生命之源。
法阵中涌出一股奇异的力量,那力量不是元素,不是能量,而是时空。
品质极高,甚至隐隐触及了宇宙的本源。
“时空囚笼!”
灰袍法师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