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高耸,足有数十丈,通体由青黑色的巨石砌成。
每一块都有丈余见方,历经百年风雨,表面布满斑驳的痕迹。
城墙上,每隔数丈便有一座箭楼,箭楼之间旌旗招展,在风中猎猎作响。
旗帜下,密密麻麻的守军正在奔走。
护城河宽约六丈,河水幽深,泛着灰蒙蒙的光。
城门紧闭,吊桥早已拉起,只剩下几根粗大的铁索横在河面上方。
李玄收回目光,看向身后。
四万西凉军已经列阵完毕。
步卒在前,刀盾手排成三排,长枪手紧随其后,弓箭手列于两翼。
骑兵在后,五千铁骑勒马收缰,战马打着响鼻,马蹄刨地,随时准备冲锋。
刀枪如林,旌旗如云。
阳光照在士卒们的甲胄上,寒光连成一片,如同移动的钢铁森林,压迫感扑面而来。
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四人各自领兵,分列左右。
他们此刻精神抖擞,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贾诩骑着马,跟在李玄身后。
他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手中的羽扇轻轻摇动,仿佛眼前不是战场,而是自家的后花园。
祸斗蹲坐在李玄脚边,尾巴轻轻摆动。
它的目光盯着城楼上的那杆大旗,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主公。”
李傕催马上前,抱拳道,“大军已列阵完毕,请主公下令。”
李玄点点头。
他没有立刻下令,而是看向城楼。
城楼上,守军正在奔走。
张弓搭箭,搬运滚木礌石。
沉闷的号角声在城墙上回荡,传向城内深处。
李玄嘴角微微上扬。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传令下去。”
“按计划行事。”
李傕四人齐声应诺,各自领兵而去。
李傕领着一万本部精锐,向西门方向移动。
声如闷雷,尘土飞扬,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郭汜领兵一万,杀气腾腾,向东门方向移动。
张济和樊稠领着五千步卒,分头向南北二门移动。
李蒙和王方领着的五千人,封锁长安城外的各地要冲。
大军分作四股洪流,从李玄身后扩散开去,将整个长安城团团围住。
李玄策马向前。
身后,八百飞熊军紧随其后三十余丈。
马蹄踏在黄土上,发出闷雷般的响声。
那响声很有节奏,仿佛敲在人心上。
城楼上的守军,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他们看见了那杆“李”字大旗,也看见了那个策马走在最前方的年轻人。
一个人,一匹马,一把刀。
那年轻人就这么缓缓而来,没有任何掩护,就这么一人一骑,来到了护城河边。
城楼上的守军,一时间有些愣神。
这是……主将?
谁家主将,会一人一骑来到敌军城墙下?
只要城墙上弓箭手万箭齐发,这么近的距离,十拿九稳。
可那个年轻人就这么站在护城河边,抬头看向城楼,脸上神色从容,不见丝毫惧色。
一众弓箭手下意识地张弓搭箭,瞄准了那个年轻人。
但箭在弦上,却迟迟没有射出。
李玄目光穿透那些守军,穿透那些旌旗,穿透那厚重的城墙,落在了城门楼上。
那里,有一道气息。
一道如煌煌大日般的气息。
李玄开口。
声如炸雷,在城墙上空炸开!
“吕布!”
“可敢出城与我一战?”
滔天杀念直冲云霄,裹挟滚滚雷音笼罩天地,让城楼上的守军齐齐一颤。
一些士卒手中的兵器差点脱手,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更有甚者两腿发软,险些站立不稳。
雷音阵阵,在天地间回荡。
长安城楼顶端。
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身长丈二,面如冠玉,目若寒星,瞳中隐现金纹,如同一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魔神。
站在那里,便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周围的光线都在他身周微微扭曲。
吕布目光越过护城河,落在西凉军阵前那道单人独骑的身影上。
他的身后,站着高顺、张辽、郝萌、曹性、成廉、魏续、宋宪、侯成八员健将。
这些跟随他多年的老部下,此刻个个面色凝重,手按剑柄,随时准备冲下城去。
更远一些的地方,还站着五个人。
三男两女。
他们站在那里,气质与周围的武将们显得格格不入。
冥虎、冰姬、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