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尸傀一记重拳砸向他的脑袋,向安没有像之前那样完全闪避,而是一矮身,同时左肩微微一侧,主动迎向了那擦过的拳风。
“咔嚓!”一声轻微的骨裂声响起,向安脸色一白,左肩传来剧痛,但他也借着这股巨大的冲击力,身体如同一颗炮弹般,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斜射向祭所的门户。
“不好!”阮文雄虽然在疯狂进攻周阳,但一直分出部分心神关注着全局。
看到向安竟然不惜受伤也要冲向祭所,他脸色骤变。
那祭所内,仪式虽然完成,尚未完全稳固,绝不能被外人打扰。
“给我留下!”阮文雄顾不上解决眼前摇摇欲坠的周阳,身形一折,化作一道黑红色的残影,直扑向安。
同一时间,那尸傀也在阮文雄的意志催动下,发出一声怒吼,迈开大步,地动山摇地朝着向安追去,巨大的身躯挡住了向安大部分的闪避空间。
刹那间,所有的压力和攻击,都集中到了向安身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本已摇摇欲坠,看起来下一刻就要倒下的周阳,眼中骤然爆发出骇人精光。
他虽不知向安冒死冲向祭所具体所为何事,但阮文雄如此疯狂地阻拦,不惜放弃对自己的绝杀,足以说明,向安的举动,对阮文雄绝对是致命的威胁。
“想走?问过我了吗!”周阳发出一声怒吼,脸上血色尽褪,但一股决绝的气势却冲天而起。
身形如同一道燃尽最后光华的流星,扑向即将抓住向安的阮文雄。
他没有攻击,而是张开双臂,死死抱住了阮文雄的腰身。
同时,双腿也如同铁钳般绞住了旁边尸傀迈出的一条巨腿。
“给我——停下!”周阳七窍都因为极度的用力和反噬而渗出血丝,面容狰狞如鬼。
这完全是一种不要命的的打法。
阮文雄完全没想到已是强弩之末的周阳还能爆发出如此力量,身形不由自主地被拖得一滞。
那尸傀也因为一条腿被锁住,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踉跄了一下。
就是这一滞的工夫,向安抓住了这用周阳性命搏来的的一线生机。
从阮文雄爪风的边缘擦过,一头撞进了那波动不已的灰白色门户之中,身影瞬间被吞没。
“不!”阮文雄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他眼睁睁看着向安消失在门户。
“你这该死的杂碎!”阮文雄低头,看向仍旧死死锁住自己的周阳,眼中的杀意凝如实质。
他身上黑红煞气轰然爆发,双臂用力一震。
“给我滚开!”
“噗——”周阳胸口再次塌陷几分,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甩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旁边陡峭的山壁之上。
“轰!”沉闷的撞击声中,山壁上的岩石都被砸得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碎石簌簌滚落。
周阳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面如金纸,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似乎随时都可能昏死过去。
但他的眼睛,却依旧紧紧盯着阮文雄和那道门户,嘴角甚至咧开一个畅快的弧度。
成…成功了,向安进去了……
阮文雄根本无暇再去管眼看不活的周阳,他的全部心神都在那祭所门户之上。
对尸傀下令道:“进去!把那个杂碎给我揪出来!”
说完,他自己也化作一道黑红残影,直扑向那道门户。
嵌在山壁中,仿佛已经失去所有行动能力的周阳,那双即将涣散的眼眸,忽然看向了头顶因为刚才撞击而加剧滚落的碎石。
一个疯狂的的念头,在他最后的意识中闪过。
他不知道祭所内有什么,不知道向安能不能成功。
但他知道,绝不能让阮文雄和这尸傀再进去。
想到这,周阳将自己体内仅剩的一缕真气震荡入了岩层的裂隙深处。
对于这片早已在连番大战下伤痕累累,内部结构濒临崩溃的山体来说,这一缕真气的震荡,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咔…咔嚓…”令人心悸的声音从山体内部传来。
阮文雄和尸傀的动作同时一僵,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突然出现。
阮文雄抬头,只见头顶那片巨大的山壁,以一种加速度开始倾斜崩裂。
下一刻,无数巨大的岩石,混合着倾泻而下的泥土,如同一道接天连地的灰褐色瀑布,以一种毁灭一切的姿态,铺天盖地地砸落下来。
其覆盖的范围之广,速度之快,根本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阮文雄脸上疯狂的表情凝固了,他想躲,但四面八方都是坠落的巨石。
尸傀发出一声本能的怒吼,挥舞巨臂想要击碎落石,但那是整片山壁的坍塌,力量何止万钧。
不等他们有任何动作,那数十万吨的泥土岩石,便以一种最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