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那面色蜡黄的老者和黑袍怪人。
两人看着地上那具胸口被洞穿,已经彻底没了生息的尸体,脸色都是异常难看。
“一击毙命。好霸道的力道。”黑袍怪人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鬼影胸前那个可怖的伤口,带着一丝惊悸。
“胸骨全碎,心脏被震成了肉泥,脊柱也断了……。”
“鬼影的速度,在我们之中是最快的,竟然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杀了…”老者那蜡黄的脸色似乎更深了几分,“对方的实力,恐怕远超我们的预料。”
“别追了,病佛。”黑袍怪人站起身,看了看周阳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那人只是不想和我们纠缠。”
“再追上去,且不说能不能追上,就算是能追上,咱们俩的下场,怕是也比鬼影好不到哪里去。”
能在短时间击杀以速度见长的鬼影,对方的实力绝对是碾压级的。
他们两人虽然也是高手,但自问在鬼影的手下都未必能全身而退,更别提如此干脆利落地反杀了。
被叫做“病佛”的老者,缓步走到鬼影尸体旁。
他看着昔日同伴那双充满惊骇的眼睛,脸上露出一种奇异的神情,似悲悯,又似嘲讽。
他双手合十,口中开始低声诵念起来。
本应该是慈悲平和的往生经文,从他口中念出,却带着一种阴气森森,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随之下降了几分。
诵念完毕,病佛朝着鬼影的尸体深深一拜。
随着他这一拜,鬼影的尸体上忽然冒出一缕缕惨绿色的火焰。
这火焰没有任何温度,反而散发着刺骨的寒意,迅速吞噬着尸体。
几个呼吸间,鬼影的尸身便在这诡异的绿火中化为一小堆白色的灰烬,连同血迹都一并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病佛脸上的悲悯之色瞬间消失,脸上又是一片漠然。
“假惺惺。”一旁的黑袍怪人心中暗骂一句。
他可是知道,这病佛修的是邪门功法,表面上念着往生经,实则是在用特殊的法门收取死者残留的一缕怨念,用以滋养自身的邪功。
不过,他也懒得点破。
“走吧,回去向主人复命。”黑袍怪人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病佛看了一眼地上的灰烬,也是脚下一点,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都是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见惯了生死的人精,自然明白利害。
追上去不仅可能送命,还会耽误主人的大事。
与其如此,不如及时止损,回去禀报情况。
他们很清楚,掳走李敏的那个神秘高手,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很快,两人的身影也消失在了林间。
另一边,先行赶回的阿南和老妪,在听到骨哨声后便立刻折返,此刻已经回到了阮文雄身边。
两人的神情都不太好看,他们都明白,对方用了调虎离山之计,而他们竟然就这么轻易中了计,让主人身边防卫空虚。
尽管当时情况紧急,但失职就是失职。
因此,两人回来后,并没有急于请罪,一左一右护在阮文雄身侧,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那两个装着祭品的麻袋被随意丢在地上,没人去理会。
达信则是瑟缩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暴怒的阮文雄迁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阮文雄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目光不时扫周阳之前离去的方向。
终于,两道身影从林中闪出,正是病佛两人。
看到只有他们两人回来,而不见鬼影的踪迹,在场众人心头都是不由一沉。
病佛和黑袍怪人走到阮文雄面前,对视一眼,齐齐单膝跪地。
“主人,属下无能!”病佛低着头,“未能追回李小姐,请主人责罚!”
黑袍怪人接过话头,收到:“那神秘人实力强横,身法诡异,属下二人追之不及。”
“鬼影在追逐途中,遭其反击,已经陨落。”
尽管在看到只有两人返回时,阮文雄心中就已有不祥的预感,但亲耳听到不仅人没追回来,还损失了一员大将,他的脸色还是瞬间阴沉了下来,眼中翻涌着怒火。
这五人,每一个都是他花费无数心血,从尸山血海,秘法实验中亲自培养出来的。
不仅实力强横,更是忠心耿耿。
鬼影虽然在五人中实力相对靠后,但那一手出神入化的身法和追踪术,在很多时候都能发挥奇效,是他手中一张重要的牌。
如今,牌还没打出去,人就先折了,而且连对方的底细都没摸清!这怎能让他不心痛?
不过,阮文雄到底是一方枭雄,很快就强行压下了心头翻腾的怒火。
他知道,既然对方能在自己和三名高手的眼皮子底下轻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