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如同瘟疫在残存的自卫队阵地中爆发!
“逃啊!”
“不打了!根本打不过!”
“回家!我要回家!”
纪律在生死和被背叛的双重打击下荡然无存。
士兵们丢掉了手中的武器,抛弃了受损的装甲车,像没头苍蝇一样向着远离富士山的方向狂奔。
军官们的呵斥和阻拦在这股溃逃的洪流面前显得苍白无力,甚至不少军官自己也加入了逃跑的行列。
当自卫队溃逃的画面,通过那些不怕死的媒体直播镜头,赤裸裸地呈现在全霓虹,乃至全世界观众面前时,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崩碎了。
“逃…逃了?他们居然就这么逃了?”东京一处拥挤的地下避难所里,一个中年男人瞪大眼睛看着手机屏幕,喃喃自语,手中的面包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
“八嘎!”
一个老人愤怒地将拐杖砸在地上,浑身发抖,“纳税人的钱就养了这群废物!他们的武士道精神呢?!”
“连军队都跑了…我们完了…真的完了…”
一个年轻的母亲紧紧抱着怀中的孩子,泪水和绝望一起涌出。
网络上更是瞬间炸开了锅,无数的愤怒和绝望的言论如同海啸般淹没了所有社交平台。
“看到了吗?!那就是我们的自卫队!平时耀武扬威,真遇到事情跑得比谁都快!”
“政客跑了,美帝爹跑了,现在连军队也跑了!谁来保护我们?!”
“这个国家已经没有希望了!”
“快逃!不管去哪里!离开东京!离开霓虹!”
恐惧从富士山周边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向整个霓虹,尤其是关东地区蔓延。
道路瞬间被逃难的车流堵得水泄不通,刺耳的喇叭声、哭喊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人们抛弃车辆,携家带口步行逃窜。
商店被洗劫,加油站发生争斗,秩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坏。
之前,当看到那些政要,财阀乘坐私人飞机仓皇出逃时,民众们虽然愤怒,惊慌,但心底还残留着一丝可怜的安慰。
也许,那些大人物是去寻求国际援助了?
也许,他们是去执行什么秘密计划了?毕竟,自卫队不是还在前线吗?
可如今,这最后的倚仗也崩塌了。
被他们视为保护神的自卫队,不但没有阻挡住怪物,反而在指挥链崩溃后,丢盔弃甲,加入了逃亡的洪流。
就在这片席卷全国的绝望逃亡潮中,却有一群人,正在逆流而上。
他们穿着或黑或白的狩衣,面容肃穆,眼中燃烧着狂热的信仰之火。
从东京的隐秘宅院、从京都的古老寺社、从奈良的深山、从霓虹各地的角落走出,无视周围慌乱逃窜的人群,朝着那火光冲天,巨影盘踞的富士山行进。
他们是神道盟的残余信徒,是隐藏在现代社会阴影中的阴阳师、神官、巫女。
“看啊!那就是神迹!八岐大神重临世间!”
一个年轻的阴阳师望着远方天际那巍峨的蛇影,激动得浑身颤抖,泪流满面。
“污秽的时代将被终结,旧的世界将在神焰中焚毁,新的神国将由我们亲手开启!”
“吾等乃神之仆从,神之行者!”一名巫女虔诚地匍匐在地,对着富士山的方向叩拜,“能见证此刻,能侍奉于神前,是无上荣光!”
他们的狂热,与周遭的恐慌绝望格格不入。
在他们眼中,那毁灭的火光不是灾难,而是洗礼。
那恐怖的八首巨蛇不是妖魔,而是至高无上的神明。
正如周阳他们所猜测的那样,在青木原树海被剿灭的,只是神道盟的一个重要分部。
这个渗透了霓虹社会各个角落的邪教组织,根系远比表面看到的更加深厚。
如今,随着他们崇拜的“神明”真正降临,这些潜伏的根须全都疯狂地活跃了起来。
他们相信,自己就是被选中的“神使”,将在新的神国中占据崇高的地位。
第一批抵达富士山脚下,最狂热也最虔诚的那些神道盟阴阳师与神官们,看着眼前近在咫尺,巍峨如山岳的神明躯体,一个个激动得浑身战栗,泪流满面。
为首的是一位来自京都古老神社的大宫司,他年逾古稀,一生都奉献给了对“八岐大神”的崇拜。
此刻,他在两名年轻巫女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到队伍最前方,举起了神乐铃,高声吟唱起来:
“至高无上的八岐大神!您忠诚的仆人,您在人间的行者,前来觐见!”
“愿您的神威涤荡世间污秽,愿您的神国降临此地!吾等愿奉献一切,成为您神座下的第一批子民!”
他身后,数十名神道盟精锐齐齐跪伏在地,以额触地,行着最庄严的叩拜大礼。
他们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