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原本以为，前段时间那场悬挂了上千具尸体的血腥清洗，已经是何光远这位暴君怒火发泄的极限。
毕竟，自那之后，四方煞神便亲自出马，去追捕那两个胆大包天的刺客了，地下城的气氛虽然依旧压抑，但至少没有再发生大规模的杀戮。
但就在众人以为能喘口气时，杀戮，毫无征兆地再次降临了。
而且这一次，目标不再是那些可以随意牺牲的底层苦力、小喽啰，而是地下城中真正有头有脸，实力不俗的大人物。
一个接一个，都是平时在地下城跺跺脚就能让一片区域颤三颤的狠角色。
他们他们或许有着不俗的修为，或许掌握着特殊的技艺。
但在四方煞神面前，就像小鸡仔一样，毫无反抗之力，连个像样的反抗都没有，往往是惨叫刚起，就已毙命。
如果放在平时，何光远如此毫无顾忌，对头目地进行大规模清洗，必定会引起所有人的怀疑和恐慌，甚至可能激起反弹。
毕竟，兔死狐悲，谁能保证下一个不是自己？
但巧就巧在，何光远前不久才刚刚因为侄子、弟弟被杀，以及追捕刺客不利，而丧心病狂地屠杀了上千人，挂尸示众。
在众人心中，何光远的形象，已经彻底和一个因丧亲之痛而陷入疯狂，随时可能杀人泄愤的暴君画上了等号。
如今，四方煞神追捕那两名刺客多日，音信全无，显然并不顺利。
在众人看来，这无疑是又一次打了何光远的脸，也再次撩拨起了他那根暴戾的神经。
那么，这位已经证明了自己会“杀人泄愤”的暴君，在又一次受挫后，再次举起屠刀，拿一些办事不力，甚至可能只是怀疑与刺客有牵连的“高层”开刀，来发泄心中的狂怒，似乎也就显得…合情合理了。
毕竟，对于一个疯子来说，杀人需要理由吗？
或许只需要一个不顺眼的念头，或者一次失败的刺激。
“肯定是那两个刺客还没抓到，那位大人又发怒了！”
“唉，这次轮到我们这些人的倒霉了……”
“嘘！小声点！你想死吗？没看到四方煞神都亲自出手了吗？这肯定是那位的意思！”
“这段时间都夹起尾巴做人！千万别触了霉头！”
类似的低语和猜测，在恐慌的地下城各处悄然流传。
没有人敢公开质疑，更没有人敢反抗。
面对四方煞神那绝对的实力碾压和何光远暴虐无常的凶名，剩下的头目，除了瑟瑟发抖，祈祷屠刀不要落到自己头上之外，别无他法。
随着四方煞神的杀戮名单越来越长，倒下的中小头目越来越多，地下城中残还没被清洗到的头目们，心中渐渐有了怀疑。
这次的清洗…似乎和之前何光远为了泄愤而进行的屠杀，不太一样。
目标太明确了！
死的全都是手握实权，实力不俗的中高层头目，而且大多是那种劣迹斑斑的人。
如果只是为了泄愤，何光远大可以像之前那样，随意抓一些底层倒霉蛋挂起来，何必专门针对这些骨干下手？这不等于是自断臂膀吗？
并且，清洗的速度和效率也太高了。
四方煞神每次出手都干净利落，目标明确。
这更像是一场有计划，系统的清除行动，而非暴怒之下的疯狂发泄。
渐渐地，一些脑子相对灵活的头目，开始察觉到不对劲。
“不对……这不对劲！”
一个侥幸还没被列入清洗名单的小头目“老烟枪”，在自家密室里，对着几个平时关系还算不错的同僚低声道，“那位大人就算再生气，也不可能这么杀下去。”
“你们看看，这才两天，倒了多少人了？再这么杀下去，地下城谁还管事？”
“难道靠那些只会吃喝嫖赌的废物，或者外面那些泥腿子？”
他的话，让其他几人都是一凛。
确实，被四方煞神干掉的，几乎都是维持地下城日常运转的关键人物。
这些人一死，他们负责的领域立刻就会陷入停滞甚至混乱。
何光远就算疯了，也不该不明白这个道理，除非…他压根不在乎地下城会不会乱，或者，有别的打算？
“你的意思是这不是那位的意思？还是说，那位大人他……”另一个头目压低声音，没敢把后面“出事了”几个字说出口。
“不管是不是大人的意思，再这么下去，我们都得完蛋！”
老烟枪狠狠抽了一口自制的土烟，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办法自保，联合起来，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万一…我是说万一，大人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或者四方煞神失控了……”
“联合？怎么联合？”有人苦笑道，“现在人心惶惶，谁都怕被盯上，谁敢冒头？再说了，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