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直到他将整个金属架子拆成了一堆扭曲的碎屑，甚至将地面都刨开了几寸，除了灰尘和碎屑，他依旧没有找到哪怕一支灵药精华。
他积攒了数十年，连自己平时都不太舍得使用的灵药精华就这么没了！被人偷光了！
极致的愤怒，绝望，以及连日来水米未进带来的虚弱，在他体内轰然爆发。
何光远只觉得胸口如同被重锤狠狠击中，喉头一甜，喷出了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
眼前骤然一黑，天旋地转。
所有的声音、光线、感知，都在迅速远离，模糊……
何光远身体晃了晃，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烂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地一声，砸在地板上，溅起一片尘埃。
彻底昏死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地面传来的寒意，以及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干痛和血腥味，将何光远从黑暗中，强行拽了回来。
“呃……”他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感觉全身像是散了架一样，提不起一丝力气。
尤其是胸口，如同压着一块巨石，闷痛难当。
他勉强转动脖子，看向四周。
那四个如同铁塔般的身影，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他周围。
何光远能感觉到，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死气，比之前更加浓重了。
甚至他们的皮肤，都似乎隐隐透出一丝不正常的灰败，仿佛四具正在加速腐烂的尸体。
是了，灵药精华没有了，他们快要撑不住了……
看到“四方煞神”这副样子，何光远心中那刚刚因为昏迷而暂时平息的杀意，再次如同野火般熊熊燃起。
他恨不得立刻跳起来，将周围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将那个胆敢偷走他宝贝的窃贼，找出来，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但是，残存的理智，死死地挡住了这毁灭的冲动。
不能乱！现在还不能彻底疯掉！
他咬破了舌尖，剧痛和血腥味让他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一丝。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支撑着虚弱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目光，再次扫过那空荡荡的“宝库”，心脏依旧如同被刀割般疼痛，但他死死地咬着牙，没有让自己再次失控。
“是谁？到底是谁？！是那两个小杂种？他们…他们怎么敢回来？！他们不是被追得像狗一样吗？！”
无数的疑问，猜测的念头在他脑海涌现。
但此刻，最重要的，不是纠结是谁偷的了。
当务之急，是四方煞神。
他们必须立刻补充灵药精华，否则，再过一段时间，当他们体内生死平衡被打破，生机断绝，就会从内而外开始腐烂，变成四堆腐肉枯骨。
到时候，别说找周阳和向安报仇，他连维持现有统治，都将变得岌岌可危。
那些被他血腥清洗压下去的暗流，那些对他虎视眈眈的外部势力，一旦得知四方煞神出了问题，绝对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将他撕得粉碎。
何光远能在这片法外之地打下偌大基业，除了诸多不为人知的奇遇和狠辣手段外，与他自身的心性，也密不可分。
此刻，面对如此绝境，依旧硬生生将那股毁灭一切的冲动强行压了下去。
他不再去看那间空荡荡的小屋，也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象那堆积如山的灵药精华被窃贼带走的画面。
每想一次，都如同在心口剜肉，但他必须忍住。
“现在……不是发疯的时候。”何光远的声音嘶哑，却异常平稳，仿佛刚才那个吐血昏厥，状若疯魔的人不是他。
“用急炼法，以最快的速度，提炼出能够暂时维持他们生机的基础精华，应该就能勉强稳住他们体内的生死平衡了。”
他所说的“急炼法”，是一种效率极低，通常只在极端情况下使用的粗陋提炼手法。
用这种方法提炼出的“精华”，药力驳杂，效果只有正常提炼的十分之一二，且副作用明显。
但它的优点就是，快。
若是平时，何光远绝对舍不得用这种方法糟蹋他苦心培育的灵药。
但此刻，他已别无选择。
“等勉强稳住了他们四个的生机，争取到时间，再慢慢炼制完全版的灵药精华。”何光远思路清晰，迅速规划着后续步骤。
至于追查窃贼……
这个念头再次在脑海中窜起，让何光远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
但他再次强行将其压下。
“没精力去查了…至少现在没有。”他眼中寒光闪烁，望向药园之外，仿佛能穿透岩层，看到那两个让他恨之入骨的身影，“当务之急，是先保住‘四方煞神’。之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算这笔账。”
虽然嘴上这么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