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壁上凝结着水珠，偶尔滴落下来，在寂静的洞穴中发出“滴答”的声响，格外刺耳。
脚下的地面凹凸不平，布满了碎石和不知名的骨骸，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周阳弓着腰走在最前面，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向前蔓延，探查着前方的每一寸空间。
几人在阴暗潮湿的矿洞中行进了约莫二十分钟，周阳突然抬手示意停下。
他微微侧头，鼻翼轻轻翕动，眉头微皱。
“你们闻到没有？”周阳压低声音问道，“一股动物粪便的臭味，还有一股…奇怪的异香。”
威廉努力吸了吸鼻子，除了潮湿的霉味和血腥气，什么也没闻到。
他茫然地摇摇头：“我…我什么都没闻到。”
向安却神色一凛，仔细嗅了嗅空气：“确实有。粪便味很浓，像是某种大型动物的巢穴。那股异香…很淡，但很特别，闻着让人不太舒服。”
周阳闭目凝神，将精神力如蛛网般向前延伸。
在矿洞深处约百米的地方，他感知到了微弱的生命气息。
“前面有东西。”周阳睁开眼，目光锐利，“小心点，跟紧我。”
三人放轻脚步，继续向前摸去。
越往前走，那股粪便的臭味就越发浓烈，几乎到了令人作呕的地步。
威廉不得不捂住口鼻，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而那缕异香也越发清晰，是一种甜腻中带着腥气的味道，闻久了让人头晕目眩。
向安忍不住低声骂道：“这什么鬼味道，闻得我脑袋发晕。”
突然，一声奇异的兽吼从黑暗中传来，震得整个矿洞都在颤抖。
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威廉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一个趔趄，差点尖叫出声。
向安直接将手中的荧光棒扔向前方。
荧光棒在空中划出一道幽绿的弧线，“啪”地一声落在十几米外的地面上，将前方一小片区域照亮。
当光线驱散黑暗的瞬间，威廉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连滚带爬地躲到向安身后。
就连一向胆大的向安，也被眼前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周阳眉头紧锁，他先前通过精神力就感知到了这只异兽的样貌，但亲眼所见时，还是感到一阵不适。
这怪物的长相实在太诡异了。
那是一只肤色黝黑如焦炭的怪物，四肢着地，身形瘦长如干尸。
最恐怖的是它的头部：眼球凸出眼眶，布满血丝的眼白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球。
皮肤下青黑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如同蛛网般遍布全身，嘴巴裂到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正滴着腥臭的黏液。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周阳摇摇头，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那怪物周围散落着大量白骨，从骨骼的形状来看，全都是人类骸骨。
有些骨头还很新鲜，上面残留着血肉，有些则已经风化发黄，显然有些年头了。
虽然完全认不出这怪物的来历，但周阳还是很快就发现了一些线索。
这怪物绝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野生生物，它的左脚踝上套着一个粗重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深深嵌入岩壁，显然是被刻意囚禁在这里的。
更让周阳在意的是，怪物周围散落着一些已经熄灭的香炉和未燃尽的香。
那些香呈暗红色，散发着一股甜腻中带着腥气的异香，正是他们之前闻到的那种古怪气味。
“看那里。”周阳指着怪物脚边的香炉，“这香味有问题，应该是用来控制这怪物的。”
其实，如果此时有一位熟悉印国神话的学者在场，一定会惊恐地认出眼前这个怪物的真面目这正是印国教神话中臭名昭着的“毕舍遮”，传说中代表死亡和疾病的邪灵。
在古老的吠陀文献中，毕舍遮被描述为一种以腐尸为食的恶灵，常在坟场和火葬场出没。它们形如干尸，皮肤黝黑，喜食活人。
而印国一些邪派修行者，特别是“食尸僧”一脉，自古就有驯养毕舍遮的邪术。
这只“毕舍遮”，正是何光远手下一位食尸僧所驯养，被安置在此处充当看门恶犬。
按照规矩，想要安全通过此地，必须手持那种特制的异香，才能让这头凶兽退避三舍。
威廉此刻吓得魂不附体，声音发颤：“会不会…会不会是克罗斯那混蛋故意骗我们？他把我们引到这个怪物巢穴里……”
周阳轻轻摇头：“克罗斯一路上的恐惧做不得假。若是连心跳和生理反应都能伪装，那他的演技就太过惊世骇俗了。”
向安握紧唐刀，冷笑道：“阿阳说得对。那怂包没这个胆子耍我们。看来是咱们缺少了某种‘通行证’，被这看门狗给拦住了。”
按照常理，周阳他们此刻应该仔细探查周围环境，寻找使用特制异香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