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弃了猎妖楼楼主的职位,主动守护于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如同一个沉默的守夜人。
直至前段时间,下方的古境中突然涌现出难以控制的能量,黑蛟开始疯狂吸收并朝着天玑境迈进,让龙渊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如果让黑蛟突破到天玑境,它便会挣脱锁链的束缚,到那时,不仅天都市会面临灭顶之灾,这处古境通道也会彻底失控。
于是,他通知了费加兰,安排了这场战役。
此刻,古境通道平稳,没有驳杂的能量涌现。
那些曾经让人不安的气息,此刻完全沉寂了下去,仿佛被某种力量压制住了。
这让费加兰觉得,龙渊应该是进入其中了。
“军长,你不能去!”
费加兰的眼中满是焦急与担忧。
那处古境中,真正的主宰不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如果费加兰进入,万一出了什么事,天都市就真的没有主心骨了。
“放心。”费加兰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沉稳,“我不会贸然行动。”
他的目光落在那光点闪烁的洞口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若是龙老真选择了进入,定是想彻底解决这里威胁的源头。”
“他老人家在这里守了十几年,比任何人都了解这处古境。既然敢进去,应该有一定的把握。”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了几分。
“我们现在只能等待。回去之后从长计议吧。”
费加兰权衡了利弊。
天都市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百废待兴。
东面还有天雷鹰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北面的驭兽宗也不会善罢甘休。
城市的其他方向,也还有一些新的古境势力和异兽群。
而他自己的身体状况也远未恢复。
作为天都市的负责人,他还不能出事。
他转身,吩咐国安部的人员留下数十人守在此处,随时监视这里的异动。
“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汇报。”
“是!”
数十名国安部军人齐声应道,迅速散开,在禁区周围布下了严密的警戒线。
费加兰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泛着微光的洞口,转身离开了安宁镇废墟。
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拉得很长,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与沉重。
国安部。
费加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将外面的一切喧嚣都隔绝在外。
他脱下那件沾满血污的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缓缓坐进椅子里。
他的身体陷进柔软的皮革中,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接连两场大战,是他这十几年来第一次感到如此疲惫。
与黑蛟的一战,他强行突破,透支了身体。
与天雷鹰的一战,他以残躯硬扛,又添了新伤。
强行突破带来的后遗症正在一点点地侵蚀着他的身体。
虽然突破至天玑境,但那不是他自己的意愿。
他原本的计划,是在半步天玑的境界中再沉淀几年,将自己的根基打磨得更加扎实,然后再自然而然地跨出那一步。
可黑蛟的化龙让他别无选择,他只能强行突破,用最粗暴、最不完美的方式,踏入了那扇门。
代价是巨大的。
他的根基留下了的裂痕,未来修行之路变得比从前更加艰难。
他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代价,去弥补自己未走完的缺陷,去重新打磨那不够扎实的根基。
好在还有机会补救。
费加兰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窗外,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将整座天都市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街道上,人们还在忙碌着清理废墟、救治伤员、修复房屋。
一切仿佛恢复了正常。
————
天都市北面。
原本属于断行山脉的区域,此刻被扩大了数百公里。
绵延的山脉之中,此时有着一座充满了古色韵味的宗门。
青石铺就的石阶尽头,是一座巍峨的山门,两根巨大的石柱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异兽图案。
山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古朴的匾额,上书三个苍劲的大字——驭兽宗。
山门之后,是一片错落有致的建筑群。
古境融合降临世界后,驭兽宗的宗门便出现在此处。
它们将方圆数百里的范围都纳入了自己的势力版图。
此刻,在驭兽宗之中。
一道气息冲破云霄。
从主殿后方的某处院落轰然爆发,如同一道金色的光柱,将整座宗门都笼罩在耀眼的光芒之中。
“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