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熟悉的声音,平静而淡然,却让吴俊科的灵魂猛然一颤。
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来。
那双虚幻的眼睛中,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
是震惊,是难以置信,是劫后余生的恍惚,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现在还不是时候。”
古攀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吴俊科那虚幻的魂体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我先把它解决了,再帮你恢复。”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
一股柔和而浑厚的能量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一道温暖的光晕,将吴俊科的灵魂轻轻包裹。
那光晕如同一个柔软的气泡,将吴俊科的魂体护在其中,缓缓飘落。
“你们把院长的灵魂保护好,离远点。”
古攀的目光越过吴俊科,落在不远处五名少年身上。
那是五张年轻的面孔,沾满了血污与尘土,衣衫褴褛,身上带着或轻或重的伤痕。
他们站在战场边缘,脚下是方才战斗留下的废墟。
他们是天都大学始终不肯离去的学生。
当然,他们本可以离开。
只是选择了留下。
选择留在这里,哪怕什么都做不了。
即便是死亡威胁,也无法让他们离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这五名少年,原本就不打算活着回去。
可此刻,原本还视死如归的他们,却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脸上的呆滞、震惊、难以置信。
其中一人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了那团包裹着吴俊科灵魂的光晕。
他的双手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个名字在他脑海中炸开。
“古攀……你是古攀学长?”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做梦。
作为天都大学的传奇人物。
在天都市,谁人不识君?
他还活着!
他回来了!
古攀看着那五个少年震惊到失语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你们退后,我要开始装逼了。”
那语气轻描淡写,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意气,仿佛他要面对的不是一个天玑境的树人,而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五个少年怔怔地看着他,他身上那袭与这片硝烟弥漫的战场格格不入的青色道袍。
然后,齐齐后退。
原本视死如归的决绝,此刻莫名地被一种前所未有的信任所取代。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明明他要面对的是一个天玑境的恐怖存在,可不知为什么,他们就是觉得,古攀能够解决!
五人瞬间退后数百米。
“不够远,继续后退。”
古攀的声音在他们脑海中响起,平静而笃定。
继续后退。
直到他们的目光再也看不见古攀的身影,只能隐约看到远方的树人轮廓。
然后——
一声惊天动地的冲击,从远处骤然炸开!
那声音如同天崩地裂,整片大地都在剧烈颤抖,五人脚下的地面出现了道道裂纹。
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战场中心向外扩散,将沿途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战斗,开始了!
战场中央。
古攀立于虚空,与树人遥遥相对。
天权境巅峰。
他的这具身躯,即便放在各个时代,也是千年难遇的完美杰作。
他的灵力,早已超越了天权境的极限,隐隐有了一丝天玑境的特质。
他的神魂,坚如磐石,明如琉璃。
即便肉身被毁,神魂也能独立存在于天地之间。
精气神,三者合一,完美无瑕。
“天权境?”
树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区区天权境,也敢站在本座面前?”
二者刚才简单的碰撞,树人并未在意结果。
古攀没有回答。
唯我之域——开!
领域之力将树人尽数笼罩。
树人的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
它有些难以置信。
在这片领域之中,它的力量被压制了!
不是被削弱,而是被一种更高层次的存在所压制!
那是一种意志上的碾压!
“有点意思。”树人嗡声道,声音中多了几分郑重,“但仅凭这个,还不够。”
森然绿意弥漫。
它也展开了领域!
领域之中,掺杂着狂乱的生命能量。
这是它的狂野领域!
尽管如此,古攀的唯我之域,依旧在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