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诗音和李雯雯并肩走来，方才战斗的凌厉之气已消散，又恢复成了恬静女孩。
只是衣衫上还沾着些许尘埃，发丝也有些散乱，显然这场战斗对她们而言并不轻松。
古攀点了点头。
“对了，你们两个怎么会加入瑶池天宫的？倪小小去哪了？”他随口问道。
李雯雯的笑容微微一滞。
眼神中闪现出一抹悲凉。
“这个……因为雅湘大学没了。”
古攀猛然一震。
“没了？”
“嗯。”李雯雯低下头，轻声道：“半年前，一处古境降临，刚好落在雅湘市边缘……随后……”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那是一个寻常的傍晚。
她和陈诗音正在超能中心，窗外是雅湘市惯常的暮色，橘红色的晚霞铺满了半边天。
然后——天塌了。
一道巨大的裂痕出现在城市边缘，如同天空被无形的利刃劈开。
无数奇形怪状的生物从那裂痕中涌出，它们身形高大，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双眼如同燃烧的炭火，所过之处，建筑崩塌，大地龟裂。
那些生物自称魔垣族。
它们不讲任何道理，不问任何缘由，降临之后便开始了屠杀。
雅湘市的超能者拼死抵抗，但在那些天权境的魔垣族强者面前，他们如同蝼蚁。
一个照面，数十名b级、A级的超能者便化为灰烬。
军队的武器打在那些鳞甲上，连痕迹都留不下。
整个雅湘市，在那一夜之间沦为人间炼狱。
“若不是小小姐及时回来。”李雯雯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我和诗音怕是都没法活着逃离。”
陈诗音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眼眶渐渐泛红。
那些熟悉的面孔，在那个夜晚，永远地留在了那片废墟之中。
古攀沉默。
陈诗音深吸一口气，语气落寞地开口：“我们本就是孤儿，雅湘市就是我们的家。”
她的声音很轻，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彰显着她内心的波澜。
“小小姐带我们逃离雅湘市后，想要返回她的宗门，却发现她的宗门竟已消失。”
“她说她的宗门叫做‘天庭’，可我们找遍了那片区域，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荒芜的山脉，和几座残破的遗迹。”
“这时，恰好遇到了瑶池天宫降临，陆璇师姐她们认出了小小姐身上的天庭传承，便让我们加入了瑶池天宫。”
“小小姐待了一段时间后，便离开了。”
李雯雯抬起头，眼中的泪花还未散去，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觉得她很有可能去天都市找洛尘他们了。学长你要是回去碰到了小小姐，帮我们报个平安，就说我们很好，让她别担心。”
古攀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他顿了顿，又问：“那雅湘市现在怎么样了？”
陈诗音抿了抿唇。
“陆璇师姐前段时间带我们回去看过。”
她的声音更加低落了。
“那里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魔垣族扎根在雅湘市附近，将整个城市渐渐改造成了一片魔域。”
“那里的天空成了暗红色，地面流淌着岩浆一般的物质，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我们在远处看了很久，没敢靠近。”
“魔垣族群内降临的强者，不比瑶池天宫弱。它们的核心区域有数道天权境巅峰的气息，甚至隐约还有更强大的气息。我们不敢逗留，远远地看了一眼便离开了。”
她抬起头，眼眶中已蓄满了泪水。
“龙夏国的雅湘市……已经不复存在了。”
话音落下，两个女孩都沉默了。
那些关于家的记忆，那些温暖的、明亮的、充满烟火气的画面，如今只剩下一片焦土。
温暖的手臂，轻轻拍了拍陈诗音和李雯雯的肩膀。
两个女孩抬起头。
古攀看着她们，目光平静而坚定。
“等我回天都市一趟，到时候带你们一起去灭了魔垣族。”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没有慷慨激昂，没有咬牙切齿，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但那平静之下，却蕴含着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力量。
就像他方才，十息之内击杀六名玄冥府强者时那样平静。
那不是狂妄，不是自大。
而是一种陈述。
陈诗音和李雯雯怔怔地看着他。
片刻后，两个女孩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她们的声音合在一起，带着颤抖，带着期待，带着压抑着的仇恨。
古攀最后看了一眼山谷深处那道扭曲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