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踏入这方属于两人的私密天地,小乙那挺拔如松的身躯便微不可察地晃了晃。
他终于卸下了那一身如刺猬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防备,眉宇间不可遏制地泛起了一抹深深的疲态。
红菱见状,那颗本就悬着的心更是揪成了一团,眼眶里始终打转的泪水再次决堤而下。
她满眼都是心疼与懊悔,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直教人想要将她揉进骨子里去疼惜。
“小乙哥,都是我不好。”
红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每一个字都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来。
“要不是我非拉着你陪我去后山,要不是你为了救我,你也不会掉入那万丈悬崖之中。”
小乙看着眼前这个哭成泪人的丫头,心中那一丝历经生死后的戾气瞬间荡然无存。
他嘴角勾起一抹温润如玉的微笑,缓缓抬起那只曾握刀杀人的手,动作轻柔地抚摸着红菱那挂满泪痕的娇嫩脸颊。
“傻瓜,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小乙的声音醇厚而温暖,仿佛能抚平世间一切的伤痛与不安。
“就是这几天在下面没吃没喝的,身子骨有点熬不住,累了而已。”
红菱却是不依不饶,那双红肿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小乙,生怕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小乙哥,这么多天,你究竟在那悬崖下面遇到了什么,又躲在什么地方?”
“我调集了那么多人手,几乎把那座山都给翻了过来,怎么就是找不到你?”
“听说最后还是两个不知名的小和尚把你给找回来的?”
红菱那一连串如同连珠炮般的发问,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让人心碎的担忧与后怕。
小乙眼底深处极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那是对白马寺阴谋的冷冽杀机。
但他掩饰得极好,再抬眼时,已是满眼的坦然与平静。
“我那天失足掉入悬崖之后,命大没有摔死,而是不慎跌入了一处极为隐秘的山洞里。”
小乙信口胡诌着,语气却是出奇的平稳,仿佛在诉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山洞的入口极小,被茂密的藤蔓遮掩得严严实实,而且里面又深得吓人。”
“我掉下去的时候受了点冲击,当场就摔晕了过去。”
“在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我连是白天还是黑夜都分不清,更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
“直到今日,我迷迷糊糊中听见头顶上隐隐约约有人声传来,这才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奋力呼喊。”
“那两个路过的小师傅听见了动静,便找来放了绳索,硬生生将我从那鬼地方拉了出来,我这才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红菱听着小乙这番半真半假的诉说,不由得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那颇具规模的胸口。
“原来如此,那我们可得好好备上一份厚礼,去奖励一下那两个救命的小师傅。”
“嗯。”
小乙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就在这时,门外适时地传来了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是那心怀鬼胎的慧明老和尚,差人给小乙送来了热气腾腾的斋菜。
小乙看着桌上那素净却精致的饭菜,也不客气,直接大马金刀地坐下。
顷刻间,他便如同风卷残云一般,将桌上的饭菜一扫而光,那吃相哪还有半点皇家的斯文。
“小乙哥,你慢点儿,别噎着。”
红菱在一旁看得既好笑又心疼,赶忙倒了一杯温茶递了过去。
“呃~”
吃饱喝足的小乙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极其舒坦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随后,他便如同一座大山般,直挺挺地一头倒在了那张柔软的拔步床上。
“红菱,我实在是撑不住了,要好好睡一会儿,你出去告诉他们,天塌下来也别来打扰我。”
“嗯,小乙哥,你放心睡吧,有我守着呢。”
红菱极其乖巧地替小乙掖了掖被角,眼神中满是坚定。
这一觉,小乙睡得极其沉稳,足足睡了一整天。
直到第二天上午那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脸上,他才缓缓地睁开了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眸。
红菱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床头,宛如一尊痴情的望夫石,默默地守了整整一夜。
“小乙哥,你醒啦?”
红菱见小乙睁眼,那张略显憔悴的俏脸上瞬间绽放出了如春花般绚烂的笑容。
“嗯,这几天在下面绷得太紧,实在是太累了。”
小乙翻身坐起,感受着体内那渐渐充盈的气机,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快起来洗漱一下,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红菱手脚麻利地端来了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