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应该是一处极其隐蔽的山洞吧?”
小乙试探性地问道,试图在这压抑的黑暗中寻找一丝破局的线索。
老人冷笑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岩壁间回荡,带着几分凄凉。
“你小子倒是不瞎,没错,这里正是金顶山腹地的一处绝密山洞。”
小乙眉头微皱,脑海中飞速盘算着时间与空间的交错。
“照您刚才所说的那番宫闱秘史,此事至今,少说也已经过去很多个春秋了。”
小乙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老人那干瘪如枯木的身影上,眼神中满是探究。
“那您孤身一人,手无寸铁,又是如何在这暗无天日、飞鸟难渡的山洞里苟活到现在的?”
老人闻言,那双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苦的回忆,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雷雨交加的绝望之夜。
“当年我被南宫桀那畜生暗算,也如同你今日这般,直直掉入了这深不见底的魔窟。”
老人干枯的手指深深嵌入了地面的泥土中,指节泛白。
“我那无数忠心耿耿的亲兵在悬崖之上四处发了疯般地寻找,奈何这山洞的入口极为隐蔽。”
“再加上这悬崖深不见底,狂风呼啸,将所有的声音都撕扯得粉碎。”
“任凭我在洞底如何声嘶力竭地呼喊,上面的人都听不见哪怕一丝一毫的动静。”
老人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平复胸中翻滚的气血。
“后来……”
小乙敏锐地捕捉到了老人的停顿,立刻追问。
“后来如何?”
老人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透着一股看穿世事的狡黠。
“好小子,心思倒是转得极快,差一点就让你把老夫的话给套进去了。”
老人收敛了笑意,语气重新变得冰冷刺骨。
“后来,那南宫桀老贼便在上面假惺惺地哭丧,顺理成章地宣布我已经坠崖身亡。”
“紧接着,他便堂而皇之地改由我那被他下了慢性毒药、可怜至极的皇儿继位。”
“再后来的事,你这个当朝驸马爷,想必也就一清二楚了。”
小乙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弧度。
“老人家,其实你就算闭口不言,在这暗无天日的洞穴里熬上过些日子,我也自然会知晓其中的猫腻。”
小乙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笃定,仿佛已经看穿了这洞穴的生存法则。
“用不了多久,相信定会有人来给您送些续命的吃食。”
“到了那个时候,您就算想瞒,恐怕也是瞒不住的。”
老人深深地看了小乙一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果然是后生可畏,你这年轻人的脑子,确实转得比那些庙堂上的蠢货要快得多。”
老人叹了口气,终于决定和盘托出。
“后来,白马寺里一个负责打扫后山的小沙弥,在采药时无意中发现了这个隐蔽至极的山洞。”
“他顺着藤蔓攀爬,也无意间发现了奄奄一息的我。”
老人的双手死死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显露出内心极度的愤怒。
“我当时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尽全力托他向那白马寺的住持慧明求救。”
“可是谁能想到,那披着袈裟的老秃驴,竟然早就和南宫桀那逆贼沆瀣一气、暗通款曲!”
老人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不过,好在那个时候,南宫桀那老贼他们已经做足了戏,班师回朝了。”
“慧明那老秃驴为了掩人耳目,便让人隔上几天,就悄悄送些粗鄙的吃食和生活用品下来。”
“他虽不敢明目张胆地杀我这真龙天子,却也绝不肯放我出去重见天日。”
老人颓然地松开了手,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就这样,在这暗无天日、不知日夜更替的山洞中,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度过了多少个凄凉的春秋。”
小乙听完这段曲折离奇的过往,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感慨。
“原来如此,这佛门清净地,竟也藏着这般龌龊的蝇营狗苟。”
老人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小乙,目光如炬。
“我看你小子虽然身陷囹圄,但眉宇间倒是有着一股子宁折不弯的一身正气。”
“想必南宫桀那老贼暗地里做的这些丧尽天良的勾当,你应该也是被蒙在鼓里,并不知情才是。”
小乙苦笑一声,坦然迎上老人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老人家,实不相瞒,我这人向来对那张冷冰冰的龙椅没什么兴趣。”
“我也是因为机缘巧合之下,先结识了南宫红菱,两人在江湖风雨中彼此之间暗生情愫。”
“直到后来,我才惊愕地得知,她的父亲竟然是当时权倾朝野的南苑大王南宫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