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看着地上的碎盏,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缓缓蹲下身,捡起一块较大的琉璃碎片,仔细看了看,然后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柳如烟:“柳小姐,你说你是脚下没站稳,才撞到我的?”
柳如烟心里有些发虚,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是……是啊,都怪我不小心,沈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赔偿你的!”
“赔偿?”沈清辞轻笑一声,将手中的琉璃碎片举了起来,对着阳光晃了晃,“柳小姐可知这流霞盏的来历?此盏乃是先帝赐给先父的御用品,当年先父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先帝龙颜大悦,才将这独一无二的流霞盏赏赐给了他。这流霞盏不仅工艺精湛,更承载着我永宁侯府的荣耀,你觉得,这样的东西,是能用钱财赔偿的吗?”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没想到这流霞盏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周围的人也都惊呆了,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琉璃盏,没想到竟然是御赐之物,而且还关乎侯府的荣耀。
长公主听到外面的动静,带着一众侍从走了出来。她看到地上的碎盏,又看了看沈清辞和柳如烟,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柳如烟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说:“长公主饶命,臣女不是故意的,臣女只是不小心撞到了沈小姐,才把流霞盏摔碎的……”
沈清辞也对着长公主行了一礼,语气平静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柳如烟故意撞她的细节,只说是柳如烟脚下不稳,不慎撞到了她。
长公主听完,眉头微微皱起。她看了看地上的碎盏,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柳如烟,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沈小姐,流霞盏乃是御赐之物,如今不慎损毁,确实可惜。不过柳如烟既然不是故意的,想来也并非有意冒犯侯府的荣耀。只是此事毕竟因她而起,若是不给些惩罚,恐怕难以服众。”
柳如烟听到长公主的话,连忙磕头道:“谢长公主饶命,臣女愿意接受惩罚!”
沈清辞这时却开口说道:“长公主,臣女有个不情之请。”
“哦?沈小姐请讲。”长公主看向她。
沈清辞微微一笑,说道:“柳小姐既然并非有意,臣女也不愿过多追究。只是这流霞盏碎了,终究是件憾事。臣女听闻柳小姐擅长作画,不如就让柳小姐为臣女画一幅《流霞映月图》,也好让这流霞盏的风采,以另一种方式留存下来。不知长公主觉得如何?”
众人都有些惊讶,没想到沈清辞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柳如烟擅长作画是真,但她的画风向来艳丽俗气,哪里能画出流霞盏的神韵?沈清辞这分明是在变相地惩罚她,若是画得不好,不仅会丢了自己的脸面,还会让人觉得她连弥补过错的能力都没有。
长公主自然也明白沈清辞的用意,她看了沈清辞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点了点头说道:“沈小姐这个提议甚好,既给了柳如烟弥补过错的机会,也让流霞盏的风采得以延续。柳如烟,你可愿意?”
柳如烟咬了咬牙,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臣女愿意。”
沈清辞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柳小姐在三日内将画送到侯府吧。若是画得好,臣女便不再追究此事;若是画得不好……”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臣女可就要请柳尚书来评评理,看看他教出来的女儿,是不是连一幅画都画不好了。”
柳如烟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说道:“臣女一定尽力!”
长公主见事情解决,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对众人说:“好了,不过是个小插曲,大家不必放在心上。宴席已经备好,各位小姐随我入席吧。”
众人纷纷应和着,跟着长公主走进了正厅。林妙音拉着沈清辞的手,小声说道:“清辞,你可真厉害!刚才我还以为你要大发雷霆呢,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轻易就解决了,还让柳如烟吃了个哑巴亏。”
沈清辞眨了眨眼,笑着说:“对付这种人,硬碰硬可不行,得用点巧劲。她不是喜欢找我麻烦吗?我就让她好好‘表现’一下,让大家都看看,她到底有几斤几两。”
宴席上,众人推杯换盏,气氛十分热闹。长公主频频看向沈清辞,眼中满是欣赏。她早就听说永宁侯府的嫡女聪慧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仅容貌出众,气质不凡,应对事情更是沉着冷静,进退有度,实在是难得。
席间,有贵女提议大家各自表演个节目助兴。众人纷纷响应,有的弹曲,有的跳舞,有的吟诗,各展所长。轮到沈清辞时,她笑着站起身,说道:“各位姐妹都多才多艺,我也没什么特别的本事,就为大家献上一首曲子吧。”
说着,她走到厅中的古琴旁坐下,轻轻拨动琴弦。悠扬的琴声瞬间响起,时而如高山流水,清澈婉转;时而如惊涛骇浪,激昂澎湃。众人都沉浸在这美妙的琴声中,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一曲终了,全场鸦雀无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反应过来,纷纷鼓掌叫好。长公主更是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