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打开后,里面放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样式与沈明薇所说的那支一模一样,只是簪头的珍珠完好无损,还镶嵌着几颗细小的红宝石。
“这……这是我的步摇!”沈明薇惊呼出声,挣扎着想要起身去抢,却被苏卿卿按住了肩膀。
“三表妹别急,”苏卿卿笑意更深,“你仔细看看,这支步摇的簪尾刻着一个‘薇’字,而你那支步摇,簪尾刻的是‘明薇’二字,对不对?”
沈明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在场的宾客都是人精,一看这情形,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分明是沈明薇自己弄丢了步摇,又想栽赃给苏卿卿,故意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被推搡摔倒”的戏码。
柳氏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看向沈明薇的眼神却多了几分失望。她刚要开口说话,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管家匆匆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神色有些复杂:“启禀侯爷、夫人,方才在后花园的荷花池里,捞上来了这支步摇,奴才看样式像是三姑娘的,就赶紧送过来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管家手中的锦盒。沈明薇探头一看,只见锦盒里放着的正是她那支刻着“明薇”二字的赤金点翠步摇,只是此刻步摇上沾满了淤泥,簪头的珍珠已经碎成了两半,看起来狼狈不堪。
“这……这怎么会在荷花池里?”沈明薇彻底慌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明明放在首饰盒里的,怎么会掉进荷花池里?”
苏卿卿轻轻拍了拍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三表妹,看来你的步摇不是我不肯还,而是自己长腿跑到荷花池里去了啊。不过也是,毕竟是支有裂痕的步摇,或许是觉得待在你的首饰盒里委屈,才想找个干净的地方‘洗洗澡’?”
这话一出,满座宾客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众人看向沈明薇的眼神也从同情变成了鄙夷——谁都看得出来,这是沈明薇想栽赃不成,反而自食恶果。
沈明薇又气又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原本以为苏卿卿是个刚穿越过来、不懂侯府规矩的软柿子,只要自己装装可怜,再让春桃做伪证,就能让苏卿卿在众人面前丢脸,没想到苏卿卿不仅不慌不忙,还拿出了证据,甚至连管家都恰好捞到了她丢失的步摇,让她的谎言不攻自破。
永宁侯沈毅一直坐在主位上沉默不语,此刻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威严:“明薇,你身为侯府的表小姐,本该知书达理,却故意编造谎言,栽赃陷害自己的表妹,扰乱宴席秩序,你可知错?”
沈明薇浑身一颤,再也撑不住,瘫坐在地上,哽咽着说:“舅……舅舅,我错了……我不该编造谎言陷害卿卿表妹,我只是……只是看到卿卿表妹最近深得舅母和舅舅的喜爱,心里有些嫉妒,才一时糊涂……”
“嫉妒?”苏卿卿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凉薄,“三表妹,喜爱不是靠嫉妒和陷害就能得来的。你若真的想得到长辈的喜爱,不如多学学怎么做人,少动些歪心思。毕竟,谁也不会喜欢一个满口谎言、心思歹毒的人,你说对吗?”
沈明薇被她说得面红耳赤,头埋得更低了。柳氏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不忍,但想到她今日的所作所为,还是狠了狠心说道:“明薇,你今日的行为实在过分。从今日起,你就待在自己的院子里闭门思过,抄写《女诫》一百遍,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院子一步!”
“是……是,舅母。”沈明薇不敢反驳,只能低声应下,由丫鬟扶着,狼狈地退了出去。
一场闹剧就此落幕,宴席重新恢复了热闹。宾客们看向苏卿卿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谁也没想到,这位看似柔弱的侯府嫡女,不仅容貌出众,心思还这般缜密,口才更是厉害,三言两语就破了沈明薇的伪善局,实在不简单。
沈砚辞端着一杯酒走到苏卿卿身边,眼中带着几分笑意:“卿卿表妹,今日多亏了你,不然这接风宴恐怕就要被明薇搅得一团糟了。”
苏卿卿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俏皮:“二哥客气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再说了,我总不能让别人平白无故地栽赃我,对吧?毕竟我可是永宁侯府的嫡女,丢不起这个人。”
沈砚辞被她逗笑了,点了点头:“说得对,咱们卿卿表妹可不能受委屈。对了,我这次从江南回来,给你带了些礼物,是江南最有名的苏绣手帕和胭脂,你应该会喜欢。”
“那我可要多谢二哥了。”苏卿卿眼睛一亮,她对古代的这些小玩意儿还是很感兴趣的。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接着就看到一个穿着青色锦袍的少年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姑父,姑母,不好了!宫里来人了,说太后娘娘突然头晕目眩,传了太医也查不出原因,想请卿卿表妹进宫去看看!”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