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们的主君，我要送他们最后一程。
我要赎罪，我对不起大家。
......”
安德烈口号喊的震天响，可本地的贵族却全都被吓怕了，他们纷纷上前劝说。
“殿下，这不是你的错，你也是为了大家好。”
“您的真诚大家都看在眼里，但是真的不能冒险了。”
“如果您被刺客刺杀，岂不是真的让狮鹫公国得逞了？”
面对众人的劝阻，安德烈才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建议：“好吧！这不是我想当逃兵，是为了大局，我只能保全这条性命了，等我以后再来赎罪。”
贵族们都松了一口气，安德烈只要不再出来活动，那其他的事情都是细枝末节。
就在安德烈被大队人马簇拥着离开时，一群刺客气喘吁吁的躲进了附近的安全屋。
“哪个动手的？怎么不按照计划一起动手？”
为首的刺客那叫一个恼火，本来好不容易抓住机会，要是能够顺利刺杀安德烈，那就立下一个大功，结果却被一个不听指令的蠢货给毁了。
其他刺客也是一脸茫然，一个个叫起冤来。
“头，你是知道的，我百发百中，我要是找到机会出手，死的就不是一个侍卫了。”
“我没有带弓弩，不是我。”
“我是最守规矩的，肯定也不是我。”
一个个刺客摇头否定，刺客头领被气笑了：“不是你们干的，难道是我？点数，看看谁的箭少了。”
刺客头领觉得肯定是有人立功心切，好在他们训练有素、规矩严格，配备的弓弩箭矢都是有数的，谁出手了肯定瞒不住。
不过连数了五遍，最后所有人都大眼瞪小眼......一根箭矢都没丢。
“难道是见了鬼了？”刺客头领觉得这就很不合理。
最后，还是有人小声说道：“会不会......是另有其人？”
......
安德烈的笑容消失了，在自己的府邸里，他才能稍微恢复原样。
这一天天的在外面奔走、演讲，表情都僵硬了。
而且每一次在公众面前出现，都是一次冒险。
哪怕他做好了各种准备，但迟早有一天会被人抓到机会，然后被刺杀。
要不是没得选，他肯定不会这样冒险。
好在到今天这一切就结束了，眼看着大家的情绪稳定下来，他也来了一手釜底抽薪。
刺客的行动他无法控制，那就自己安排一个刺客。
只要让其他人看到实质性的危险，自然有人会劝他结束这段作秀之旅。
果然，他顺利脱身。
不过对于安德烈来说，麻烦还没有结束。
稳住了手下和南境的贵族只是基本，他不清楚自己的父王、狼城的贵族会是什么反应。
“希望……看在我能够稳住南境的份上，惩罚不要太严厉。”
该做的他都做了，不该做的他一点都没有动弹。
前者是指稳住南境，后者指安抚狼城贵族。
他始终记得自己父王那敏感的神经，哪怕知道狼城的贵族对自己不满，安德烈也没有派人去打点联络。
现在，决定他命运的一票还是掌握在他父王手中。
“父王……你应该能够理解我吧？”安德烈遥望狼城，等待着命运的抉择。
……
此时的狼城，国王蒙哥马利正面无表情的听着汇报。
事情的起始和经过，他儿子的反应，波及的贵族，所有的一切都不是秘密。
最后，是南境被稳住的消息。
直到此时蒙哥马利才有了细微的表情变化，声音低沉的自言自语：“安德烈做的没错，只是运气不大好。”
投毒、破坏规则，这些在蒙哥马利眼里都不是事。
要是能够取得胜利，他只会为安德烈拍手叫好。
甚至他觉得安德烈选择的时机也非常恰当，正常发展至少能够打断狮鹫公国上升的势头。
这样的机会，破坏一点规则算得了什么？
“只是暴露的太快了，不说成功了，连首尾都没来得及掩饰。”
蒙哥马利国王自然清楚计划失败的原因是什么。
这本身就是一个小概率事件，看起来更像是运气，也只能是运气。
否则你让他相信莱恩能够嗅到那微量毒药的气味？
排除不合理的答案，剩下的只能是运气了。
不过这反而让蒙哥马利心里生出了真正的忌惮之心。
放在他这个时代，每一个成功者回首过去，都能看到运气、天命一样的痕迹。
他们不懂什么叫幸存者偏差，于是将成功的一部分归纳于虚无缥缈的运气和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