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对眼前的战斗提前下了定论。
他经验丰富,早就看出南境军团的抗压能力跟预想的一样。
“这支军队的将领应该有着丰富的军旅经验,可惜他只会重复曾经成功的经验,对于军队的本质一无所知。”
这种将领其实才是大多数,知道按照成功的办法训练军队、行军打仗,这就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了。
可惜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碰上了他们经验之外的情况,就会迅速原形毕露。
说实话凯尔觉得一点挑战性都没有,度过了一开始的火拼阶段,胜利的一方战损会迅速降低,因为后期他们面对的就不是三千士兵,而是三千头逃跑的猪了。
果然,战争的走向与他想象的完全一致,南境军团虽然没有完全崩溃,可阵型也被压制成极度凹陷的形状,并且不断后退。
要不是依托着镇子,他们肯定会崩溃的。
等狮鹫公国的庄园兵追到了城墙内一箭之地,凯尔叹了一口气:“鸣金收兵吧!”
继续打下去或许还能占的便宜,甚至一鼓作气夺取一座城镇,可伤亡也会急剧上升,可谓是得不偿失。
对于此时的狮鹫公国来说,缺的也不是一村一镇之地。
伴随着鸣锣声,庄园兵又如同潮水一般退下。
在这个过程中,依旧有整编制的百人队吊在后方,防备着敌人偷袭。
百户骑士杰克之前带队顶在第一线,如今撤退的速度也不快。
他一边往回走,一边竖起军旗,将麾下的士兵聚拢起来。
等到了后方休整的时候,他已经收拢了五六十人,其中还有十来人带有轻伤。
杰克心头沉重,胜利的喜悦也被冲散了不少。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就算是还有零星的士兵没有归队,这一战战死也有三成了,伤亡更是接近五成。
对于整个步兵军团来说这个数量的牺牲数量不多,但是具体到一个百户,那就很惨烈了。
杰克只能忍住情绪的悲痛,开始带人为伤兵包扎,以免再出现战后减员。
像他这样损失惨重的几个百户都属于第一波与南境军团接战的,最后数据汇合到凯尔那里,伤亡加在一起正好超过五百之数。
这就是战争,不动则已,一动就是尸山血海。
很多时候一支军队训练了十年八年,但是打起来几场中低烈度的战争就打没了。
所以军队才是最昂贵的消耗品,谁来了都得心疼。
凯尔当然也心疼,公爵交给他的军队,一战就干没了十分之一,简直是伤筋动骨了。
可是他觉得值得,本来蠢蠢欲动的南境军团看到这个战果绝对会老实很多,至少像今天这样直接冲出来决战的以后应该没有了。
接下来,他反而要主动寻找战机,一点点的打掉南境军团的信心。
“路遥且陡啊!”
凯尔不过是叹息几声,但是对于安德烈来说,那就是想拔剑砍人了。
他对南境军团寄予厚望,希望能够与狮鹫公国的军队对抗。
这些天的努力也初见成效,几万新军让他有一种豪气不得宣泄。
他甚至好几次有挥兵南下的冲动,最后都硬生生的扛住了。
可能打但是不打,和不能打是两回事。
虽然结果看起来都是不打,但是安德烈还不至于自欺欺人。
“到底是狮鹫公国的军队太强,还是南境军团太弱?”安德烈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下意识的想起了安格斯,甚至准备喊他过来参谋一下,可最后他又憋住了,像安格斯这么顽固的叛徒,他暂时不想接触。
“只能等北方的军队调过来了,到时候再试试,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德烈还是不相信这个结果,他宁愿相信是南境的武备松弛了,也不愿意相信狮鹫公国真的不可战胜。
另外,他还在想着狮鹫公国的阴谋到底是什么,难道还想再来一次瞒天过海的把戏?
“不管了,只要盯紧了凯尔,他们有任何阴谋都会被发现。”
安德烈下定决心,绝对要死死的盯着凯尔,自己绝对不重蹈覆辙。
伴随着南境军团的一次失败,双方交战的结果迅速蔓延开来。
本来南境贵族大多在观望,安德烈的表现让他们觉得与之前的几位王室成员完全不一样,他们觉得安德烈有力挽狂澜的可能。
而且看看安德烈来南境之后做的事,虽然没有任何大动作,可却悄悄的编练了一支南境军团,更是压制了贵族的权力,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这种种表现,确实很能迷惑人,觉得安德烈胸有沟壑,不是一般人。
本来被狮鹫公国打击的灰心意冷的南境贵族又涌出了希望,说不定......还有机会?
可惜的是,南境军团再次被逮住揍了一顿。
很多南境贵族大失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