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步伐不快,但他的心跳被带得越来越快,像有人在擂鼓。
红雾更浓了。
雾里出现了画面,不是幻觉,是真实的画面。
四周的场景变了,从灰色的空间变成了一座宫殿。
宫殿很大,穹顶很高,墙壁是红色的,柱子是金色的。
地上铺着厚厚的红色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宫殿中央有一张床,很大,圆形的,床上铺着红色的绸缎,绸缎上绣着金色的凤凰。
凤坐在床沿上,翘起二郎腿。
高跟鞋的鞋尖在空中一点一点的,黑丝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林奕的脚动了。
不是他想动,是脚自己动的。
右腿往前迈了一步,左腿跟着迈了一步。
他在走向那张床,走向那个女人。
他知道不该去,但他的身体不听话。
身体里有另一个他,一个更原始、更本能、更渴望的他,在替他做决定。
他走了七步。第八步的时候,他停了。
不是身体停了,是脚停了。
脚掌踩在地毯上,没有抬起来。
他的右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掌心的肉被掐破了,血流出来,滴在地毯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水滴进油锅。
凤歪了一下头,丹凤眼微微眯起。“哦?还能停?有意思。”
林奕咬着牙,把右脚从地上拔起来,往后迈了一步。
退了一步。
然后又退了一步。
他在往后退,退得很慢,每一步都很艰难,像在泥沼里行走。
红雾在身后翻滚,堵住了退路。
雾里有东西在动,是人影,很多很多人影。
男人,女人,老的,少的,高的,矮的。
他们站在雾里,看着林奕,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全是欲望。
那种欲望不是色欲,是更深层的东西——是渴望,是贪婪,是想要吞噬一切的饥饿。
凤站起来,走向林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