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照亮了虚空。
远方出现了新的光,不是一团,是无数团。
每一个光团都是一条路,通向不同的方向,不同的世界,不同的可能。
林奕选了一个最亮的光团,迈步走去。
身后,碎掉的碑的碎片还在虚空中漂浮。
每一块碎片上都映着一个人的脸。
不是林奕的脸,是那些被枷锁困了无数纪元的人族英杰的脸。
他们在笑。
三十七亿张脸,三十七亿个笑容,像三十七亿颗星星,在虚空中闪烁。
路还长。
但枷锁碎了。
可以走了。
碑碎了。
碎片还在虚空中飘着,每一块都映着不同的脸。
林奕没有回头看。
他盯着前方那个最亮的光团,加快了脚步。
脚下的路不是金色的了,是灰色的。
不是石板,是某种软绵绵的东西,像踩在沙地上,每一步都会陷进去一点。
石斧和铁锤在手里越来越沉,沉到手臂发酸。
他没有放下,继续走。
光团近了。
不是一团光,是一扇门。
门是白色的,很高,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门框上刻着花纹,不是符文,是花鸟鱼虫,是山川河流,是日月星辰。
门没有把手,没有锁眼,只有一块凹槽,形状和手里的种子一样。
林奕把种子按进凹槽。
种子卡进去,严丝合缝。
门开了。
门后面是一个房间,不大,十几步见方。
房间里没有家具,没有装饰,只有一个人。
一个女人,很老,老到看不出年纪。
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头发全白了,稀稀拉拉的。
她坐在房间中央的地上,膝盖上放着一根拐杖。
拐杖是木头的,很旧,被磨得发亮。
她抬起头,看着林奕。
眼睛是浑浊的,像蒙了一层灰。
但灰下面有光,很弱,像快要灭的油灯。
“你来了。我等了很久。”她的声音很沙哑,像砂纸磨铁。
林奕走进房间,站在她面前。“你是谁?”
老人说。“我叫‘枷’。是人族枷锁的看守者。十大种族派我守在这里,守了三千万年。你砸碎了碑,我的使命结束了。但我还想问你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