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遂则站在一旁,目光沉沉地望着帐外的方向,神色依旧沉稳,却难掩眼底的忧虑,两人皆是一言不发,唯有烛火跳动的噼啪声,在寂静的大帐内格外清晰,衬得周遭愈发肃穆。
就在马腾和韩遂二人神色凝重、忧心忡忡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厚重的马蹄声,哒哒哒的声响由远及近,伴随着战马的嘶鸣,打破了寂静。
紧接着,一个颇为稚嫩,却又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气,甚至透着几分睥睨天下的狂放之声,隔着厚传了过来,语气中满是不屑与自负。
“父亲与叔父未免太过担忧了!我听闻,那刘度能够战胜十几万诸侯联军,也不过是耍了些许阴谋诡计罢了,并非真的实力超群。
若是论正面作战,我马家军个个骁勇善战,悍不畏死,未必就怕了他刘度!”
话音刚落,又一道带着傲气的话语接踵而至,语气中的不屑更甚,
“不过是战胜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吕布,还有什么张辽之流,就被传得神乎其神,依我看,此人的勇武,也未必有传闻中那么不凡,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马腾听到这熟悉又带着几分骄纵的声音,顿时回过神来,脸上的凝重之色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
他猛地转过头,只见一道英武的少年身影,拍马赶来,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好儿子,马超马孟起。
此刻的马超,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身形已然挺拔如松,身着一身银色铠甲,铠甲之上还沾着些许未干的血迹,却丝毫不显狼狈,反倒衬得他愈发英武不凡。
他面容俊朗,剑眉星目,眼神锐利如鹰,透着一股少年人的桀骜与傲气,周身散发着一股悍勇之气,与马腾颇有几分相似,却又多了几分少年人的张扬与狂放。
他胯下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神骏非凡的战马,手中握着一杆亮银枪,枪尖寒光闪烁,隐隐透着凌厉的气息,一看便知是久经沙场的好手。
马腾看着眼前的儿子,心中既有几分欣慰,又有几分无奈。
这个好儿子,在最近的几场战役中,可是大出风头,凭借着过人的勇武,在军中威望日盛,连马家军的老将们,都对他颇为敬佩。
尤其是在几次劫掠董卓粮草的战役里,马超更是独占鳌头,次次都冲在最前面,不光杀敌数量最多,立下的功劳最大。
每每遇到敌军阻拦,他都会第一个带头冲锋,凭借着超凡的个人勇武,在单挑之中,直接枪挑敌军主将,一战成名,成为了马家军乃至整个联军中,最耀眼的少年将领。
可马腾心中十分清楚,儿子能够有这般出色的战绩,并非全是因为他自身勇武过人。
更重要的是,如今的董卓,已然到了捉襟见肘、穷途末路的时候,麾下根本没有可用之将,兵力也日渐匮乏,早已不复往日称霸西凉的威风。
若是换做往日,董卓麾下猛将如云,高手林立,就算自己的儿子再出色,再勇武,恐怕也未必能够如此轻易地斩杀敌军主将、立下战功,顶多只能算是崭露头角,绝不会有如今这般耀眼的成绩。
马腾心中暗自思忖,如之前西凉的第一勇将华雄,武艺高强,悍勇无比,在西凉之地鲜有对手,可即便如此,如今也早已死在了刘度麾下大将典韦的手中;
至于李傕、郭汜之流,曾经也是董卓麾下的得力干将,手握重兵,骁勇善战,却也早已在与刘度大军的交战中战死沙场。
如今的董卓,麾下能够叫得上名字的将领,已经没有几个了,剩下的要么是资质平庸之辈,要么是贪生怕死之徒,根本不堪大用。
如今的董卓,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底气,只能被迫收拢残余兵力,龟缩在长安城内,闭门不出,坐以待毙,根本不敢轻易出城与他们交锋。
也正是因为董卓的困守,才给了自己,还有自己的好儿子马超,有了这可乘之机,能够在西凉之地纵横驰骋,攻城略地,一步步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
况且,马腾虽然性格耿直,不擅长权谋谋略,平日里行事也颇为鲁莽,但他常年在西凉纵横,历经大小战役无数,对天下大势,还是有着几分基本的了解,并非完全胸无城府。
尤其是对于同为边军的并州军,他更是颇有了解,深知并州军的强悍,也清楚并州军麾下猛将如云,实力不容小觑。
他曾多次听闻,并州军中的吕布吕奉先,勇武过人,冠绝天下,在鲜卑部落中更是威震四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吕布每次率军出征鲜卑,所到之处,所有的鲜卑异族,都会吓得立刻投降,根本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反抗念头,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可见其勇武之盛,威慑力之强。
马腾心中清楚,自己在西凉羌族部落中,虽然也颇有威望,马家军也能震慑羌族各部,但要说能够做到让羌族部落望风而逃,不敢反抗,他自认还无法做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