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清晨的晨光微熹,到日暮的灯火通明,他始终与蔡邕围坐在一起,未曾有过半分懈怠,满心都是教育部的设立与教育普及的相关事宜。
白日里,他与蔡邕逐字逐句商讨教育部的设立细节,小到官员的任职分工,大到各项制度的制定,事无巨细,一一敲定。
忙碌得连片刻歇息的时间都没有,一直到夜深人静,才得以坐下来,吃上一口热饭。
晚宴设在蔡府的偏厅,烛火摇曳,暖意融融。
蔡琰依旧陪伴在刘度身侧,今日换了一袭浅紫绣海棠的云锦长裙,衣料轻薄如纱,泛着淡淡的柔光,海棠纹样栩栩如生,衬得她愈发娇柔动人。
她的肌肤依旧白皙莹润,如上好的羊脂玉般,在烛火的映照下透着淡淡的瓷光,不见丝毫瑕疵,仿佛吹弹可破。
脖颈纤细修长,下颌线柔和流畅,长长的睫毛浓密纤长,微微颤动间,添了几分娇憨灵动。
蔡琰的眉眼弯弯,眼尾微微上挑,似含着一汪澄澈秋水,清澈又温柔,眼底满是对刘度的关切与依赖。
腰肢纤细如柳,盈盈一握,裙摆轻轻垂落,勾勒出柔美的身姿,周身温婉与媚态交织,愈发迷人。
她的发丝柔顺黑亮,一支赤金点翠簪将其挽起,簪头的珍珠轻轻晃动,几缕碎发垂落在耳畔与颈间,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添了几分灵动之气。
足底绣鞋小巧玲珑,绣着精致的海棠花,衬得她身姿愈发纤细窈窕。
虽然一坐就是一整天,不过对此,刘度倒是没什么怨言。
毕竟在他心中,教育乃是重中之重,关乎底层百姓的福祉,关乎中兴大汉的根基,再忙碌也值得。他给蔡邕的权力虽高,可教育部在汉朝乃是首次设立,无前例可循。
无论是一心扑在教育上的蔡邕,还是帮助刘度处理内政事务的荀彧,都是头一遭接触这样的部门。
诸多事宜都无从下手,很多不解的地方,也只能等到刘度有空,才能帮着解答一二,理清思路。
倒是卢植,居然也在蔡府坐了一整天。
他没有过多插话,只是静静坐在一旁,听着刘度与蔡邕的只言片语,凭借着自身的沉稳与远见,已然将教育部的职能,还有教育普及大业的全貌,推测得八九不离十。
想到之前的朝会,还有这段时日自己在洛阳的所见所闻,卢植心中百感交集。
一方面,他愈发佩服刘度的为人,知晓刘度并非徒有虚表的仁义,而是真正心怀百姓,想要给底层百姓一条晋升的途径,改变他们的命运。
另一方面,卢植也十分替刘度感到担心。
他久居朝堂,深知如今的朝堂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更何况是教育普及这样触动根基的大事。
不说别的,光是伍孚等一众自命为忠臣的官员,便早已对刘度心怀不满。
觉得刘度独揽大权,权势滔天,甚至对天子也多有不敬,早已暗中谋划,想要惩治刘度一番,夺回属于他们的权势。
甚至就连身居高位的黄婉,如今的态度也有些模棱两可,既没有明确表示支持刘度,也没有公开反对,始终保持着中立。
这让卢植心中愈发清楚,若是教育部的事情正式宣布,到时候定然是祸事不断。
毕竟这教育普及,不光是触犯了世家大族的核心利益,那些此刻身居官位、自命不凡的所谓忠臣,他们的权利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甚至会被彻底动摇。
到时候,从底层百姓中提拔上来的人才,大多更加刻苦勤勉,学问与能力未必比这些现任官员差,甚至还要更出众。
这些尸位素餐、安于现状的官员,自然会感到岌岌可危,说不定会联合世家大族,对刘度来一次彻底的反扑。
卢植心中清楚,刘度虽然已经灭了杨彪和袁隗满门,洛阳的世家大族表面上已经彻底偃旗息鼓,不敢再公开与刘度为敌。
可谁也难保,暗地里没有潜藏的势力,一直在等待时机,想要卷土重来。
这些朝堂上的暗流与危机,对政治并不敏感、一心只扑在教育上的蔡邕,肯定无从了解,也不会去深思其中的利害。
所以卢植觉得,自己作为旁观者,又是真心辅佐刘度,有必要提醒一下刘度,让他早做准备。
一念至此,卢植趁着此刻宴席用膳、气氛相对缓和之时,端起桌上的酒杯,缓缓站起身,对着刘度举杯示意,敬了刘度一杯之后,语气凝重而诚恳地说道。
“大将军,这教育普及虽好,惠及万民,乃是千秋大业,但是却也树敌颇多。
如今洛阳局势并不似表面这般平静,暗流涌动,还请大将军早做准备才是。”
卢植的话语落下,偏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静了几分。
蔡邕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满脸疑惑,不明白卢植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而刘度听到这话,却是顿时眼前一亮,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