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那颗歪着的头颅依旧对着帐中央,那双空洞的眼睛像是在无声地控诉。
他随手从案几上拿起个青瓷茶杯,屈指一弹,茶杯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飞出去,咚地撞在张济的太阳穴上。
那颗头颅应声转向内侧,彻底避开了帐内的光景。
“这样便好了。”刘度拍了拍邹氏的后背,语气带着安抚,“一个害你家破人亡的奸贼,死了也是活该,不值得你挂怀。”
茶杯滚落地面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像是敲碎了帐内最后一丝诡异的凝滞。
邹氏看着张济转向内侧的头颅,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心脏却还在砰砰直跳。
她想起父母临死前的模样,想起族人被西凉军屠戮时的惨叫,想起这些年在张济身下受的屈辱,那些恐惧瞬间被更汹涌的快意取代。
她忽然主动搂住刘度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动作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急切。
“侯爷说得是。”她的声音带着喘息,眼底的怯懦被决绝取代,“是该开心才是。”
说着,她紧紧搂住刘度的脖子吻了上去,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他的骨血里。
帐外的风不知何时小了下去,只剩下帐帘偶尔被风吹得啪嗒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