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虎贲军如同一条黑色长龙,正沿着西凉军溃兵留下的血迹向前突进,只是队伍的长度比出发时短了不少。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此刻跟在身后的,恐怕只剩下四千左右的虎贲军。
算上刘大留在原地招降的一千人,这场突袭战折损的人手已近千。
冰冷的数字在脑海中闪过,刘度的眉头微微皱起,折损的一千人都是经愿力强化过的锐士,对于根基未稳的他来说,无疑是伤筋动骨的损失。
但当目光扫过前方灯火通明的西凉军大营,他的眼神又变得坚定起来。
今日这一战,值得!
只要踏平这座营寨,董卓和袁绍在洛阳便再无立足之地。
他将真正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领地,再也不用像从前那样,处处受人掣肘。
从十常侍之乱中护驾,到如今直面西凉铁骑,他终于要在这乱世中,打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了。
更何况,六千虎贲军正面击溃一万多西凉军,仅折损千人,这样的战绩足以震惊天下。
要知道,西凉铁骑可是常年与羌人厮杀的劲旅,素来以悍勇闻名,袁绍的西园军遇到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可就是这样一支强军,在愿力强化后的虎贲军面前,却不堪一击。
这再次证明,他麾下的这支无敌之师,绝对对得起天下第一骑的名号。
“驾!”
刘度轻夹马腹,赤兔马再次加速,朝着营寨的正门冲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他能清晰地听到身后虎贲军整齐的马蹄声,如同惊雷般敲击着大地。
营寨深处,华雄坐在马背上眉头紧皱。
亲卫带来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在他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张绣的埋伏被破了?刘度杀过来了?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几日前的那个黄昏,那日他奉董卓之命,带着西凉五将围攻刘度,本以为能轻松拿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可交手不过三合,他便被刘度一戟震得虎口开裂,若不是借着混乱佯装坠马,恐怕早已成了戟下亡魂。
那一日,自视甚高的华雄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刘度的勇武,根本不是凡人所能企及的。
“将军,怎么办?” 一名亲卫颤声问道,
华雄猛地回过神,看着周围慌乱的士兵,心中一片冰凉。
他的部队刚经历过一场恶战,早已疲惫不堪,阵型更是混乱不堪,此刻面对虎贲军的冲锋,根本无从抵挡。
更何况,他自己的武力在刘度面前,简直就是土鸡瓦狗,否则那日也不会刚一交手,就开始装死摸鱼了。
“撤!” 华雄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立刻从营寨后方撤军!快!”
“将军,我们不通知李傕将军吗?”
“通知个屁!” 华雄一脚踹在亲卫身上,“再晚就来不及了!刘度那怪物不是我们能抵挡的!”
他太清楚了,若是在开阔的平原上,西凉铁骑摆开阵势,他或许还敢仗着人多与刘度拼杀一番。
可现在营寨里乱成一团,士兵们人心惶惶,张绣带领的一万精锐都输了,他手下这些残兵又能有什么作为?
那些虎贲军的实力,可丝毫不弱于他麾下的西凉铁骑!
“快!都跟我走!” 华雄朝着营寨后方疾驰而去。
身后的亲兵们见状,也纷纷跟上,一时间竟无人通知其他营的士兵。
盏茶功夫后,刘度率领的虎贲军如同潮水般涌入西凉军大营。
营寨里乱成了一锅粥。
李傕正带着几千西凉军清理战场,看到突然杀进来的虎贲军,顿时懵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面迎风招展的刘字大旗,才反应过来,刘度来了!张绣的埋伏失手了!
“华雄呢?华雄在哪?” 李傕嘶吼着环顾四周,却连华雄的影子都没看到。
他哪里知道,华雄早已带着亲兵溜之大吉了。
“我乃无双上将、大汉宗亲刘度!” 刘度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营寨中炸响,长戟直指李傕,“跪下投降者,不杀!”
这声呐喊不仅是为了震慑敌人,更是为了刷取愿力。
每多一个人敬畏他、臣服他,愿力便会多一分,麾下的虎贲军便能更强一分。
而且直接劝降,也能避免不必要的抵抗,减少伤亡。
地上早已跪满了西园军的降兵,他们听到刘度的呐喊,吓得瑟瑟发抖,把头埋得更低了。
这些人本就走投无路才投降,此刻见新的胜利者到来,哪里还敢有半点异动。
但董旻等几个原本属于西园军、后来倒戈投靠董卓的校尉,却陷入了犹豫。
他们躲在士兵后面,偷偷观察着局势。
看到虎贲军如同虎入羊群般冲杀,西凉军节节败退,心中不由打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