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能看懂她眼底的哀愁,能明白她这些年的委屈?
若是能亲眼见见这位刘度将军,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算不枉此生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邹氏压了下去。
她自嘲地摇了摇头,自己不过是个将死之人的妾室,又有什么资格去想这些?能平安熬过这几日,就算是万幸了。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床榻上的张济,看着他微弱的呼吸,心中五味杂陈。说恨吗?自然是恨的,恨他毁了自己的一生。
可是若是张济死了,邹氏能够想象,自己必然成为其他西凉将领争抢之物,毕竟他们往日里看自己,那眼神就很不安分。
到时候邹氏的日子,恐怕会更加艰难,说不得还要同时侍奉多人。
想到那些画面,邹氏不由得心如死灰、
“罢了,不管他是生是死,自己的日子总得过下去。”
邹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起身走到角落的柜子旁,拿出一床薄被,轻轻盖在张济身上。
帐外的风渐渐停了,油灯也稳定下来,帐内只剩下药味和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邹氏重新坐回床边的凳子上,闭上眼睛,可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出那个叫刘度名字,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