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剑风脸上依旧残留着震惊、不解和一丝不甘,他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压低声音问道:
“师父…我们…我们真的要效忠那个秦寿?他可是朝廷的人,是我们的敌人!”
玄冥子闻言,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眼神严厉地瞪了易剑风一眼,低喝道:“住口!要叫秦大人!秦大人是什么身份?!也是你能直呼其名的吗?!没规矩!”
易剑风被训得一滞,脸上露出委屈和不服:“师父!他…”
“他什么他!”玄冥子打断他,语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和…狂热?
他环顾四周,确认安全,才靠近易剑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语重心长地说道:
“剑风,你知不知道,想要从我们这种无根无基的平民,甚至是江湖‘邪道’、‘叛逆’的身份,跨越那道天堑,成为真正的权贵,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经历多少凶险?!”
易剑风皱眉:“可是…师父,我们之前是‘天庭’的人啊!‘天庭’…”
“那是以前!”玄冥子斩钉截铁地打断,“现在!我们是秦大人的人!是朝廷的密探!是未来可能手握实权的朝廷命官!懂吗?!”
他眼中闪烁着对权力和地位的渴望:“‘天庭’?什么东西!一群藏头露尾、见不得光的逆贼!成不了气候!神剑山庄?又算什么东西!一个地方性的武林世家,在朝廷面前,不过是大一点的蚂蚁!”
玄冥子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我们未来要做的,是权贵!”
“是能够呼风唤雨、掌控他人命运的权贵!你知道什么是‘秦党’吗?现在抱紧秦大人这条大腿,未来就是‘秦党’的核心元老!”
“万一…万一哪天秦大人想…瞅瞅那个更高的位置…”他做了个隐晦的手势,“我们可就是从龙之功!”
“泼天的富贵!无上的权柄!”
“‘天庭’?只有那些走投无路、没有更好选择的人,才会去那种地方!”
“我们师徒,如今有更好的路!”
易剑风还是有些不忿:“师父,你就不怕‘天庭’事后追究?他们势力庞大,手段狠辣…”
“富贵险中求!”玄冥子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真要是那么容易就能攀上高枝,哪里还轮得到我们师徒?!再说了…”
他语气带着不屑:“‘天庭’?哼!不过是阴沟里的一群老鼠!真以为能成事?”
“你师父我当年若不是被人陷害,拿了真武剑,被冤枉成武当叛徒,走投无路,无奈之下,谁会加入那种地方?!”
易剑风内心其实对玄冥子当年是否被“冤枉”存疑,但他没说出来,只是换个角度反驳:“可是…师父,就算没有秦寿,以你我师徒二人的武功,哪怕去军中投效,凭借实力,一样能搏个前程!何必非要…”
“迂腐!愚蠢!”玄冥子勃然大怒,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啪”地一声,狠狠给了易剑风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打得易剑风半边脸都麻了,耳朵嗡嗡作响,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一向对自己还算纵容的师父。
玄冥子指着易剑风的鼻子,语气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
“你以为这个世界就这么简单?!赏功罚过?!军功封爵?!你太天真了!”
“你知道一个普通人,一个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江湖人,想登上朝廷高位,爬到能真正称得上‘权贵’的位置,难度有多大吗?!”
“那不仅仅是实力!是关系!是派系!是站队!”
“你知道如果我们没人罩着,傻乎乎地去军中,会是什么下场吗?!”
“军中那么多人,那么多派系,多少武功高强、能力出众的高手,受不了上面的倾轧、排挤、打压,最后心灰意冷,才选择浪迹江湖的!”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有多强?!”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不说别的,就一个勾陈!他的实力,他的地位,他的背景(‘天庭’),就能把我们压得死死的!”
“在‘天庭’,我们不过是棋子,是工具!”
“比能力?十个勾陈,能比得上一个我玄冥子的布局和谋略吗?!”
“要不是秦大人出现,给了我们机会,你以为你能拿到‘天轮’剑匣?”
“能有机会彻底融合神剑山庄的绝学,提升实力?!”
玄冥子盯着易剑风,眼神复杂,有怒其不争,也有深深的算计:“你要知道,为师是把你当亲儿子一样培养!但是…如果谁想断我的富贵路,阻我攀上秦大人这棵参天大树…那就别怪为师…翻脸无情!”
这最后一句,语气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意味。
易剑风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看着师父那近乎狰狞的表情,心中第一次感到了一丝寒意和陌生。他从未见过师父对自己说过如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