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不停,继续赶路。(接下来,该去找最难啃的那块骨头——剑圣独孤无我了!希望铁狂屠这个“先祖旧部”的身份,能有点用处。)
不多时,勾陈来到另一处更为幽深的山林。
远远便感应到一股虽不盛大、却精纯无比、隐含孤高寂寥意味的剑意萦绕其间。
林间空地上,独孤无我盘膝而坐,周身剑气若有若无地流转,正在调息疗伤。他的侄子,年轻一辈的翘楚独孤城,则持剑肃立在一旁,警惕地为他护法。
片刻之后,独孤无我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睁开了眼睛。他眼中神光湛湛,气息比之前更加凝练浑厚,显然伤势已经痊愈,甚至隐隐有更进一步的迹象。
“叔父!您感觉如何了?”独孤城连忙上前关切问道。
独孤无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而且…说起来还要‘感谢’秦寿那一刀。”他语气复杂,“与先祖(独孤求败)佩剑‘求败’中残留的剑意共鸣对抗,又亲身感受了秦寿那霸绝天下的刀意…压力之下,倒是让我对剑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修为也更进一步。”
独孤城闻言大喜:“恭喜叔父!那…那现在您若是再对上秦寿,可有几分把握?”
独孤无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没好气地瞪了独孤城一眼:“这么开心的时候,就不要提这么…扫兴的事情了!”
得!就这一句话,独孤城就明白了。叔父虽然修为精进,但对上秦寿,恐怕依旧是…没把握,甚至差距可能依旧巨大。
看着独孤城瞬间垮下去的脸色,独孤无我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实则夹杂着对秦寿的郁闷)地说道:
“城儿,现在的你,终于见识到这天下真正的英雄,到底是何等的…卧虎藏龙,深不可测了吧?那个秦寿…唉,简直就不是人啊!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这话,看似劝导侄子认清现实,实则也是在发泄自己内心的憋屈,骂秦寿两句痛快痛快。
“哈哈哈哈!”
就在独孤无我话音刚落之际,一声尖锐刺耳、充满嘲讽意味的大笑,从树林深处骤然响起!
“堂堂剑圣,武林中泰山北斗般的人物,如今居然也只能躲在背后,蛐蛐(嘀咕)别人来出气了?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
独孤无我此刻本就因为提及秦寿而心情不爽,骤然听到这充满挑衅的嘲讽,顿时火冒三丈!
“何方宵小?!找死!”
他甚至懒得看清来人是谁,并指如剑,朝着声音来处凌空一划!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锋利无匹的银色剑气撕裂空气,无声无息却又迅疾无比地斩出!
剑气所过之处,几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参天古树,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切割,齐刷刷地从中断为两截,轰然倒塌!断面光滑如镜!
然而,剑气在斩断树木后,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消散于无形。
一道玄色身影,缓缓从断树后走出,脸上覆盖着青铜面具,正是勾陈!
他方才硬接了这一剑,虽然挡下,但面具下的脸色也微微白了一下,心中暗惊:
(这剑圣,果然名不虚传!随手一剑便有如此威力!伤势看来是真好了,还更进了一步!)
独孤无我看清来人装束,眼中冷意更甚,嗤笑道:“我当是谁,原来又是‘天庭’那群藏头露尾的鼠辈!连接老夫随手一招都如此费劲的货色,也敢在此嘤嘤狂吠?!”
他正要再次出手,将这不知死活的家伙彻底留下。
“且慢动手!”
一个低沉、浑厚,带着古老沧桑气息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道如同铁塔般魁梧雄壮、身披暗红色狰狞战甲(狂屠战甲已收起大部分形态,只覆盖关键部位)的身影,如同炮弹般从天而降,重重落在勾陈身旁,地面都微微震颤。正是铁狂屠!
铁狂屠目光如电,扫过独孤无我和独孤城,尤其是在独孤无我身上停留片刻,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熟悉的、源自独孤求败的剑意气息,眼神微微波动。
“独孤家的后人?”铁狂屠沉声开口,声音如同金属摩擦。
独孤无我眼神一凝,仔细打量铁狂屠,尤其是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沉重如山、却又隐含铁血杀伐的古老气息,以及那与“求败剑”隐隐有一丝共鸣的战甲…他立刻想起了铸剑山庄地宫中,那四尊冰封的身影!
“你是…那天冰封在铸剑山庄剑冢之下的…”独孤无我迟疑道。
“没错!”铁狂屠挺直身躯,一股属于数百年前顶尖强者的傲然气势自然散发,
“老夫便是当年追随独孤求败大人,纵横天下莫敢不从的四大剑奴之一——铁、狂、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