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像是耐心耗尽了一般站起了身,墨影机灵的跃上她的肩头,身后那把华丽至极的座椅瞬间无声消散。拍了拍衣服上那不存在的灰尘,像是才想起这跪了一地的存在,随口问了一句:“你们的答案呢?”
二长老跪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空白了。三长老的身体在发抖,抖得像筛糠,他的长胡子上沾染上了血污,显得异常狼狈。四长老低着头,死死地盯着自己膝盖前面的那块石板,上面有大长老的血正在慢慢地渗进青石的缝隙里。五长老的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六长老一动不动地跪着,像一尊石像。
烟煴等了片刻。
夕光从云层边缘漏下来,落在她的肩头、发顶,把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薄薄的、不太真实的光。
她歪了歪头,看着那几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身影,金焰在眼底跳动了一下。然后她忽然嗤笑一声,意义不明地说道:“那还真是可惜了......”
“臣服。”
一个沙哑的、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打断了烟煴的话。
是四长老。他没有抬头,额头还贴在地面上,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臣服于烟煴大人。”
烟煴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然后是五长老,他的声音抖的厉害:“臣、臣服于烟煴大人。”
三长老跟着说了,声音含混不清,像含着满嘴的沙子。二长老也跟着说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在这寂静的庭院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板上。
最后是六长老,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楚:“臣服于烟煴大人。”
烟煴没有因为长老们的臣服而表现出任何高兴的情绪。她甚至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他们投降得太快了,快到她眼底那簇金焰里,分明闪过一丝货真价实的可惜。
“既然选择了臣服,那就定下束缚吧。”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什、什么!?”五长老不可置信地抬起头,那张惨白的脸上写满了“你怎么敢得寸进尺”。
他跪在那里,膝盖还在发抖,声音却带上了一种被冒犯的尖锐,“我等都已经选择臣服于你了!”
那语气,那表情,仿佛臣服于她是一件多么让他难堪、多么让他屈辱的事情。仿佛他施舍出来的这点“忠心”,她应该感恩戴德地收下,而不是在这里挑三拣四。
其他几位长老虽然没有开口,但他们的沉默里也藏着同样的意思——我们都低头了,你还想怎样?
烟煴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看着五长老那张涨红的脸,看着他那副“我都已经低头了你还要怎样”的嘴脸,忽然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很短,像一颗石子落进了深潭,在庭院里荡开一圈一圈的回音。
“怎么?多年以来的养尊处优的滋养,已经让你们大脑皮层的褶皱都变光滑了吗?”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那些高高在上了太久的灵魂里。“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随着她的话慢慢说着,源自于她的咒力如同无形的巨锤,重重地砸在五长老身上。他甚至连一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被压趴在了地上。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像老旧的房梁在暴风雪里呻吟。他的四肢被迫撑开,以一种最屈辱的姿态伏在地上,额头贴着石板,大长老的血从他的指缝间渗过去,把他的袖口染成暗红色。
其他几位长老也感受到了骤然加重的压力。三长老的身体猛地矮了一截,二长老的手掌在石板上撑出了青白色的指节,六长老咬紧的牙关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发出多余的声音。
烟煴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夕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覆盖在那些跪伏的身影上。
“为了自己的利益就敢与咒监会沆瀣一气,你们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那些早已僵硬的脊背上,“是不是都忘记自己姓什么了?是不是忘记五条家是因为谁,才能一家独大?居然还想要掌控哥哥?谁给你们的胆子?”
想到一路上哥哥的管家说的那些“好事”,她的声音逐渐染上寒霜,金焰在眼底噼啪作响,像是暴风雨前压抑的闪电。“哥哥不屑和你们计较这些,不代表我不计较!”
她低下头,压下心中的怒意,挠了挠墨影探到她脸边的脑袋,指尖陷进那片柔软的毛发里,“奉哥哥为主,以后以哥哥的利益与意愿为先,看在以前你们也曾不遗余力教授过我们的份上,过去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她顿了顿,像是在等他们消化这句话。然后她抬起眼,金焰在眼底跳跃着,不冷不热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