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沉默了。月光洒在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的沙沙声。
“青龙,”白虎说,“你说得对。那一下,就是生机。”
县城,深夜。
一家快捷酒店的房间里,三个男人正在低声交谈。他们是黑田一雄雇来的雇佣兵,两个来自东南亚,一个来自东欧。桌上摊着一张县城地图,标注着几个红点——公安局、电视台、水厂、变电站。
“同时动手。”东欧人说,“炸了这四个地方,他们就乱了。”
“然后呢?”东南亚人问。
“然后撤退。坐船回公海,有人接应。”
三个人检查着手中的炸药——军用级的,威力足以炸毁一栋楼。他们把炸药装进背包,准备天亮之前行动。
就在这时,东南亚人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谁?”
没人回答。他挂了。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他在挂。再响。
“关机。”东欧人说。
他关了机。手机又响了——关机的状态下,响了。三个人脸色都变了。
“什么东西?”另一个东南亚人问。
没人回答。房间里的灯忽然灭了。不是停电——灯灭了,但走廊的灯还亮着。他们听见门外有脚步声,很轻,像猫。东欧人拔出手枪,走到门后,猛地拉开门。门外没有人。走廊空荡荡的,只有昏黄的灯光。
“见鬼。”他低声骂了一句,关上门。
转过身,房间里多了五个人。白衣,红衣,青衫,文士,赤发。五个人,五种颜色,站成一排,像一道彩虹。
“你们——”东欧人举起枪。
白衣人伸出手,轻轻一握。枪管弯了,像一根被捏弯的吸管。
“三联帮雇你们来的?”白虎问。
三个人面如土色,说不出话。
“回去告诉黑田一雄。”白虎说,“别再来了。你们来的地方,有我们。你们想去的地方,也有我们。这片土地上的每一寸,都有我们。”
他顿了顿。
“记住了吗?”
三个人拼命点头。
“滚。”
三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房间里只剩下五位神兽。
“就这样放了?”朱雀问。
“放了。”青龙说,“让他们回去报信。黑田一雄会知道,他的每一步,我们都在。”
“那他还会派人来吗?”
“会。”青龙说,“但每一次,都会比上一次更害怕。”
青石镇,清晨。
美诚打开店门,看见白虎蹲在门口。
“你怎么这么早?”她问。
“没睡。”白虎站起身,“县城有事,去了一趟。”
“什么事?”
“三联帮雇了几个人,想搞破坏。解决了。”
美诚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吃面吗?”
“吃。”
她转身进厨房,烧水,下面,加汤,加牛肉,加葱花。面端上来,白虎坐在老位置上,低头吃。吃了几口,忽然笑了。
“笑什么?”美诚坐在他对面。
“笑那三个人。”白虎说,“看见我们的时候,脸都白了。”
“你吓唬他们了?”
“没吓唬。就是出现了。”
美诚也笑了。“那比吓唬还吓人。”
白虎看着她,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美诚,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过日子?”
美诚愣了一下。“算什么?”
“算过日子。每天吃面,每天说话,每天坐在一起。”
美诚低下头,看着他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
“算。”她说。
白虎笑了。他低下头,继续吃面。面吃完了,他把碗放在桌上,没掏钱。
“今天不收你钱。”美诚说。
“为什么?”
“因为你保护了县城。”
白虎看着她,笑了。“那我明天还来。”
“明天也不收。”
“后天呢?”
“后天再说。”
昆仑山脚下,花田。
黑田蹲在草莓地边上,看着那些小苗。麒麟蹲在她旁边,帮她拔草。
“麒麟,”黑田说,“你说,三联帮还会再来吗?”
“会。”
“你不烦吗?”
“不烦。”
“为什么?”
“因为他们来一次,我就来一次花田。他们来一百次,我就来一百次花田。”麒麟拔掉一棵草,扔在一边,“他们总会累的。我不累。”
黑田看着他,阳光照在他赤红色的头发上,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
“麒麟,”她说,“你以前也是这样守华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