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联帮派你来的?”白虎问。
田中不说话。
“你不说我也知道。”白虎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回去告诉派你来的人,别再来了。来一个,抓一个。来两个,抓一双。”
“你……你不杀我?”田中的声音沙哑。
“杀你做什么?”白虎站起身,“你连枪都握不稳。”
他转身走出房间。朱雀跟在后面,焚天剑已经收鞘。两个人走出旅馆,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就这样放了?”朱雀问。
“放了。让他回去报信。”白虎说,“三联帮已经没什么人了,派出来的都是这种货色。不值得动手。”
“那万一他真开枪呢?”
“有你在,他开不了。”
朱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两个人走回面馆,美诚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没事吧?”她问。
“没事。”白虎走进店里,坐在老位置上,“面凉了,再煮一碗。”
美诚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进厨房。
昆仑山脚下,花田。
麒麟正在帮黑田搭草莓架子。黑田说要种草莓,麒麟就去山上砍了几根竹子,削成条,搭成拱形的架子。黑田在架子下面翻土,施底肥,把草莓苗一株一株地栽下去。
“麒麟,”黑田忽然说,“今天镇上是不是出事了?”
“你怎么知道?”
“美诚打电话给我,说白虎和朱雀去旅馆了。”
麒麟沉默了一会儿。“三联帮派了个人来,带着枪。”
黑田的手停了一下。“人呢?”
“放了。”
“放了?”
“嗯。不值一提。”
黑田低下头,继续栽草莓苗。她的手很稳,但心里不平静。三联帮——那个她曾经效忠的组织,那个毁了她一生的组织。它还在,还在派人来。
“麒麟,”她说,“他们还会再来的。”
“会。”
“那怎么办?”
麒麟放下手里的竹子,看着她。“来一次,打一次。来一百次,打一百次。他们总会累的。”
“万一他们不累呢?”
“我们不累。”麒麟说,“我们活了五千年,他们才多少年?”
黑田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说得对。他们才多少年。”
青石镇,夜。
五位神兽又聚在院子里了。老槐树的叶子密密匝匝的,月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像一地碎银。石桌上摆着一壶茶,几个杯子。白虎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三联帮还在垂死挣扎。”青龙说。
“派来的人越来越差了。”白虎说,“以前是特工,现在是死士。连枪都握不稳。”
“那是因为他们没人了。”玄武推了推眼镜,“三联帮的核心力量已经被我们摧毁了。剩下的,不过是些残兵败将。”
“但他们不会罢休。”朱雀说。
“不会。”青龙说,“但只要他们敢来,我们就敢接。”
众人都沉默了。月光洒在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的沙沙声。
“青龙,”白虎忽然说,“你说,这场仗要打到什么时候?”
“打到他们不想打为止。”
“那他们什么时候不想打?”
“不知道。”青龙喝了一口茶,“但不管打到什么时候,我们都在这里。”
白虎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我去面馆看看。”
“这么晚了,面馆早关门了。”朱雀说。
“我知道。我去看看。”
他走出院子,走在青石板路上,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面馆的门关着,灯灭了。他坐在门槛上,看着天上的星星。门开了,美诚披着外套站在门口。
“你怎么又来了?”她问。
“睡不着。”
“进来坐。”
她让开门口,白虎走进去。两个人坐在柜台后面,中间隔着一盏油灯。灯芯跳动着,把两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白虎,”美诚说,“今天那个人,是冲着我来的吗?”
白虎愣了一下。“不是。是冲着镇上来的。”
“镇上那么多人,为什么要冲着镇上来?”
“因为这里最弱。”
美诚低下头,看着油灯的火苗。“你们在这里,这里就不弱。”
白虎看着她,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你说得对。我们在这里,这里就不弱。”
美诚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灯影在他脸上跳动,金色的瞳孔里映着小小的火苗。
“白虎,”她说,“你们会一直在这里吗?”
“会。”
“永远?”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