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
黑田真纪子笑了。那是她来这里以后,第一次真正地笑。不是礼貌的微笑,不是苦涩的苦笑,而是发自内心的、温暖的、像秋天的阳光一样的笑。
“那我明天还来。”她说。
青石镇,傍晚。
白虎从昆仑山回来,直接去了美诚的面馆。店里没什么客人,小婉在擦桌子,美诚在厨房里揉面。
“回来了?”美诚头也不抬。
“回来了。”
“吃饭了吗?”
“没。”
“坐吧。”
她洗了手,烧水,下面,加汤,加牛肉,加葱花。面端上来,白虎坐在老位置上,低头吃。
“昆仑山上冷吗?”美诚坐在他对面。
“冷。山顶有雪了。”
“那你穿这么少?”
“我不怕冷。”
美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她从柜台后面拿出一件毛衣,灰色的,很厚,放在桌上。“织的,不知道合不合身。”
白虎愣了一下。他看着那件毛衣,又看了看美诚。“你织的?”
“嗯。”
“什么时候织的?”
“每天晚上关门以后。”
白虎放下筷子,拿起那件毛衣,翻来覆去地看。针脚不太均匀,有的地方松,有的地方紧,领口有点歪。但这是他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谢谢。”他说,声音有点哑。
“穿上试试。”
他脱掉外套,把毛衣套上去。有点大,袖子长了一截,但很暖和。
“大了。”美诚说。
“刚好。”白虎把袖子卷起来,“我就喜欢大的。”
美诚看着他穿着自己织的毛衣,坐在油腻腻的小板凳上,吃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满了。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满,而是像秋天的谷仓,一点一点地堆,堆到最后,门都快关不上了。
“白虎,”她说。
“嗯。”
“那天晚上你说的话,我想了很久。”
白虎停下筷子,抬起头看着她。
“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美诚说,“我以前不是人,是兵器。兵器不需要喜欢。但现在我是人了,人需要。我还在学,学得很慢。但我想学。”
白虎看着她,金色的瞳孔在灯光下像两颗星星。
“我等你。”他说。
美诚低下头,嘴角翘了一下。白虎也低下头,继续吃面。面吃完了,他把碗放在桌上,穿上外套,毛衣穿在里面,鼓鼓囊囊的,像一只笨拙的熊。
“明天还来吗?”美诚问。
“来。”白虎说,“每天来。”
他走了。美诚坐在柜台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玻璃瓶里的野菊花还开着,金色的花瓣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美诚姐。”小婉在旁边小声说。
“嗯。”
“他是你男朋友吗?”
美诚愣了一下。“不是。”
“那他为什么每天来?”
美诚想了想。“因为他喜欢吃面。”
小婉笑了,那笑容里全是“我不信”三个字。美诚没再解释。她站起身,收拾碗筷,擦桌子,关灯,锁门。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踩着月光,走回自己的小房间。
窗外,一只白猫蹲在墙头,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眯成了一条线。它看着她关上门,看着她房间的灯亮起来,又熄灭。然后它跳下墙头,消失在夜色中。
青石镇,夜。
五位神兽坐在院子里。老槐树光秃秃的,月光从枝丫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银。白虎穿着那件灰色毛衣,坐在石桌旁,得意洋洋。
“好看吗?”他问。
朱雀翻了个白眼。“丑死了。”
“你才丑。”
“领口都是歪的。”
“那是特色。”
“什么特色?歪的特色?”
“你——”
“行了行了。”青龙靠在老槐树上,手里拿着一杯茶,“人家美诚织的,你就别挑了。”
朱雀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她偷偷看了一眼那件毛衣,又看了一眼白虎脸上藏不住的笑容,嘴角动了一下——不是嘲笑,是真心的高兴。
“麒麟呢?”白虎问。
“还没回来。”玄武说,“在山上。”
“又去吃饭了?”
“嗯。”
“黑田做的?”
“嗯。”
白虎吹了声口哨。“他最近去得越来越勤了。”
“你不也是?”朱雀说,“每天去面馆,每天送人家回去,每天带点小东西。你还好意思说别人。”
白虎涨红了脸。“我那是……吃面!”
“嗯,吃面。一天吃五碗,你那肚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