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装潢肃穆的办公室里。
一位肩佩将星的高级官员,正拿着一份刚刚被破译出来的电报,眉头紧锁。
他的手指,在电报上那几个关键词上,轻轻敲击着。
“颠覆性侦察技术……”
“超级士兵……”
“抚顺……”
在当前关系日趋紧张的微妙时期,任何可能的技术代差,都足以引起最高层的警惕。
尤其是这种可能改变未来战场格局的单兵技术。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官员沉吟了片刻,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的、没有拨号盘的保密电话。
“是我。”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启动‘信使’计划。”
“派阿尔法小组过去。”
“记住,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
“我要活的。”
香獐子事件的余波,比万兴旺想象的还要猛烈。
这事儿不仅在抚顺县掀起了轩然大波,更是惊动了远在省城的国营制药总厂。
没过几天,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就开进了县委大院。
车上下来的,是省总厂采购科的一位副科长,姓钱。
郑钧大喜过望,亲自接待,在他看来,这是把万兴旺这尊“财神爷”和国家大动脉连上的绝佳机会。
县委会议室。
还是那张长条会议桌。
钱副科长四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身笔挺的蓝色中山装,胸口的口袋里别着两支英雄牌钢笔。
他手边放着一个崭新的公文包,姿态端得很高。
当万兴旺穿着一身半旧的猎装,大大咧咧走进来的时候,钱副科长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那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视。
他上下打量着万兴旺,看他脚上那双还沾着泥点的翻毛皮靴,看他那副无所谓的懒散样,心里已经给他打上了“泥腿子”、“没见过世面”的标签。
“小万同志是吧?”
钱副科长清了清嗓子,身体往后一靠,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开了口。
“我是省制药总厂的钱明,这次来,是代表组织,给你解决销路问题的。”
他说话的腔调带着一股浓浓的官僚味,不像在谈生意,倒像是在扶贫。
郑钧在一旁陪着笑,给万兴旺使了个眼色,让他客气点。
万兴旺没理会,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还翘起了二郎腿。
钱明眼中的鄙夷更浓了。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小万同志,你的情况,我们了解过了。你为国家抓到了活体香獐子,这是大功一件,组织上是不会忘记你的。”
他顿了顿,伸出手指,在桌面上“笃笃”地敲了两下。
“以后你从山里采到的其他药材,我们厂,也可以进行统一收购。”
郑钧脸上露出了喜色,刚想说几句感谢的话。
钱明却话锋一转。
“当然,我们是国营单位,收购价格,肯定不能跟外面的黑市比。”
他拿起那份文件,用恩赐的口吻说道。
“价格就按这个来,主要是为了给你一个稳定销路,解决你的后顾之忧。不要太计较个人得失嘛。”
“小万同志,跟国营单位合作,是你天大的福分,要懂得珍惜。”
万兴旺连那份文件看都没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钱明表演,脸上似笑非笑。
那笑容,看得钱明心里有点发毛。
“呵。”
万兴旺终于笑了出来。
他摇了摇头。
“钱科长,你这福分,太重,我怕我这小身板,接不住。”
“你什么意思?”钱明脸色一沉。
万兴旺没理他。
他把自己那个破旧的帆布背包放到桌上,拉开拉链。
然后,他不紧不慢地从里面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截黑乎乎的根茎,成人手臂粗细,外形竟然隐隐呈现出一个人盘膝而坐的形态,连五官的轮廓都依稀可辨。
一股特别的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会议室。
“何首乌?”
钱明只是看了一眼,呼吸就猛地一滞。
他作为采购科的副科长,也算是见多识广,但这么大,形态这么逼真的野生何首乌,他也只在厂里那些泛黄的古籍图谱上见过!
“钱科长好眼力。”
万兴旺把何首乌放在桌上,又从包里掏出了第二样东西。
那是一朵巴掌大的菌类,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紫玉色泽,上面还有着一圈圈年轮状的金色纹路。
“野生紫灵芝!”
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