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真的没猜错,陈禺确实是在想要不要干涉比武,制造一个双方都不能接受的结果,让岛津义潮和香川成政翻脸。当然,陈禺也不是没有暗算过人敌,在荒村救完颜嫣的时候他就暗算过蓝魔,一出手就重创了蓝魔,所以才有后面一人独战红蓝二魔逆风翻盘的机会。在高野山也暗算过长野犬藏等八大高手,当时一战就把服部承政和藤林高贺手下的十大高手弄个八死两被擒。但那些暗算都是敌我双方已经明确的情况的下的暗算。如果现在暗算就是第三者在对方交战时对双方暗算,道义上毕竟是不同的。
……
只见在场中那刀客和高贞敏,谨慎地盯着对方,不断地改变着方位及姿势。偶尔有一两下出手,都一触即闪开,双方进退间都不愿给对方任何机会。
云海月知道现在二人还是在试探阶段,很快就要进入搏击阶段了,伸手拉了一下陈禺。
陈禺转头望向云海月,只见云海月用手指了指陈禺,又指了指自己脑袋,在分别指了一下场中打斗的两人,最后竖起大拇指向上顶了两下。陈禺明白,云海月问的是,自己认为他们两个中谁能打赢。陈禺心中好笑,他们谁能打赢?我想谁打赢,就谁打赢……只是我现在确实想不通让他们哪个打赢对自己更有利。只好摇摇头,然后用手指在泥地上写上“有利”两个字。
云海月霎时间明白陈禺的意思,陈禺是下定决心要制造赛果,让那个对自己这方有利的人打赢,只是当前未确定需要一个什么样的赛果而已。
果然,高贞敏和那刀客的交手逐渐频密,木棍看似半面篱墙,刀鞘恍如一道乌烟。三件兵器相互翻滚缠绕,变幻不定。
三边观众席上,都不时发出喝彩声。
陈禺听到喝彩声后忽然想到王富贵,王富贵也是使用判官笔的行家,连忙转头望向王富贵。王富贵正全神贯注地看着两人的打斗,似乎若有所思,不时或是摇头或是点头。
云海月见陈禺望向王富贵,她也跟着望向王富贵,看到王富贵似乎很懂的表情,心下盘算,今晚回去得好好问一下王富贵,高贞敏的判官笔武功。
随着交手的深入,两人的也越打越放得开,精妙招数层出不穷。云海月已经看出,高贞敏的判官笔打穴武功十分了得,每次出手,一笔就能把对方六七个穴道控制在攻击范围内,而且基本都是一笔打双穴,双笔打四穴。进退间,移形换位,疾如风雷。
那刀客也不落下风,只见他的刀鞘对高贞敏的判官笔,保持着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和高贞敏相互对攻。
两人斗到关键时刻,忽然传来“喀嚓”一声,高贞敏的木棍断了。他毕竟是只从庭园中捡来的一根木棍,和那刀客那曾经在药水中浸泡过的刀鞘不同,当两件物件硬碰的时候,木棍立即折断。
那刀客微微一笑,已经跳后,对高贞敏一鞠躬,对着高贞敏说了一句扶桑话,云海月固然能听,这次陈禺也听懂了,那个刀客的意思是:“承让了,阁下剑术高明,只是今日稍逊。”说话诚恳且客气,但意思就再明显不过了,我赢了,你输了。
这一下高贞敏就真的尴尬了,如果他用的是自己的判官笔,那么即使硬扛精钢刀剑,都断然不会被打断。但现在自己拿的是一根木头,虽然对手拿着的是刀鞘,刀鞘是炼制过的,又有金属丝缠绕,虽然都是木质制造,但要比一般的木材硬多了。自己完全是输在兵器上,不过更让他无语的时候,兵器是自己先挑的,又不是人家逼他用的,就算是他觉得兵器吃亏,为啥不在打之前言明,要到兵器被打断了再说。
但他也算沉得住气,连忙接话到,“阁下刀法不错,完全可以和在下一战,来日再切磋。”
他此言一出,连现在心情极差的陈禺都被他气笑了,此人怎么如此厚脸皮,明明是他打输了,还说得好像赢的是他,人家打断他的木棍才能得到他认可一样。
陈禺能听出,在场哪个不能听出,个个都狂憋着笑意。
那刀客本来已经退到自己座位前,正准备把刚才拔出的太刀收回刀鞘里。听见高贞敏这样一说,心想,好啊!你还真敢说啊,是要再打吗?转身,却看见全场的人都在憋笑的样子,马上明白,在场人人都看出了是高贞敏是打败了还死要面子。也不发作,笑着用扶桑对高贞敏说了一句话。
陈禺反应虽慢,但也在自己脑海中翻译出了,那刀客的原话:“好说!好说!岛津大人和香川大人为足利将军出力,大家见面的机会很多。高先生武功高强我十分佩服,下次我们再为两位大人奉献一场精彩的打斗。”
陈禺明白刀客的话说得简单,表明了以后再打就留着见到两位将军再打,否则就是私斗。要知道无论哪一朝的朝堂,都不会容许下属的武士私斗,而导致自身势力的武士人数作非战争减员。这是共通的道理,刀客说刚才当着两位大人奉献精彩的打斗,实质上就是抢占了道德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