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禺一见这人,真的连骂人的冲动都有了,自己好不容易才摆脱他,怎么他又跟来了,自己接下来是跟那个黑影还是不跟那个黑影。好在那黑影这时候也发现了有人到来,连忙闪进矮树丛。
陈禺只好继续躲在树后观察情况。
来人就是殷潜,殷潜的做的事情和那个黑影的也差不多,也是在到处翻找,最后也是找到了陈禺画在树干上的那个标记,还用手比划了一下。
陈禺那标记本来就是想师兄来了就能看见的,尽量找了个显眼处刻,谁知没等来师兄,却来了这两个人。陈禺想好了,殷潜既然来了,黑影如果逃,自己是不太可能跟踪这个黑影了,别的不怕,怕就怕殷潜也跟踪起自己,到了敌人老巢,以殷潜现状武功的水平,那他就真的危险了。所以自己还是直接出手把黑影捉了,带回去给藤原雅序或者了因和尚审问。
既然想好了做法,陈禺就不再吐槽,只是盯着殷潜。陈禺冷静下来也随即想到,自己说是去巡逻,但也在这里逗留了大半个时辰,连同出来的路程,对于毛骥来说,自己早该巡逻完,但迟迟不回,再派殷潜出来找自己,这也是难免的,怪不得他。
殷潜站在那个标记前,似乎在思考起来,忽然像想到什么那样,一拍脑门。主要是夜晚林中太黑,陈禺看不见他的脸,但从动作来看,似乎他是极其兴奋。
这一切动作陈禺到看在眼里,心下暗想,自己刻的标记是师门独有的标记,他能看出什么内容,如此兴奋?忽然心头一震,暗骂自己疏忽,没想到殷潜还真的不笨啊!他虽然不可能看懂标记的意思,但是他从小就在剑术世家成长,自然能看出来那个标记就是用直刃武士刀刻的,甚至可能连刀剑的尺寸他都能猜得出来,这下不就马上锁定是我刻的了吗!看来这个殷潜还真的不简单,有名家指点过武功,而且为人聪明缜密,就是实战经验太少,心胸也狭窄了一点。
陈禺虽然看着殷潜的动作,但也时刻注意着,矮树丛那边的状况。果然在殷潜看标记后,思考完兴奋的一刻,矮树丛里面的黑影也察觉到殷潜的异样。
不过那阴影接下来的动作,就出乎陈禺意料了,面对兴奋的殷潜,那黑影既不是选择趁机偷袭,也不是选择拿下殷潜求解,而是选择慢慢退出战场。
陈禺心下也夸赞这个黑影,懂得轻重缓急,知道与其和殷潜打斗暴露自己,不如全身而退更为实在合理。陈禺也慢慢在黑影的盲区靠近黑影,准备给一击擒住黑影。
正当黑影和陈禺,以各自的目的潜行起来,事情又发生变化。又有人走进树林,三个人都是一怔,只能暂停各自的动作,而殷潜也迅速找了一棵树躲了进去。
只见从远到近,来了两个人,陈禺这次认得,这两个人中,看脚步和身形,其中一个正是本门的大师兄慕容江汉,另一个人则不认识。陈禺暗暗叫苦,怎么师兄你早不来,迟不来,就是现在才来?
两人走到了树林中,也是四处搜索了一下,忽然另外的那个人,用流利的汉语问:“慕容公子,你看这是什么?”说着伸手指向树干上的那个标记。
慕容江汉,打亮了火折,凑到树干上去看。
而就在他打亮火折子的一刻,陈禺已经看清楚,正是大师兄,此时他已经去掉易容,眉目如画,一副世代名门的面容。
慕容江汉见到树干上的标记,微微一笑,说:“这是中原武林的标记,意思是这里曾经有人来过。”
那人继续以将信将疑的口吻问慕容江汉说:“你确认这个标记是这个意思?”
慕容江汉反问,“阁下觉得有什么不妥吗?愿闻其详!”
那人说:“如果慕容公子刚才在大营里没有说的话没有错,那么慕容公子今天撤退的路线就是这条了。敢问慕容公子,今天追逐你的两个人是不是中原武人?有没有追到这里?你们来的时候是否已经看见这个标记?”
陈禺听到那人这样发问,立即想到,无论怎样说,慕容江汉都是敌人下午行动中第一个暴露的人,他们全部一身忍着黑衣,显然就是准备等到晚上才动手的,谁知慕容江汉的暴露,让他们不得不提前动手。既然他是第一个暴露,整个计划被迫提前运作,那么他就不能不被怀疑。
陈禺随即又想到,慕容江汉之所暴露,也是因为他想多看自己几眼,又想象不到自己的功力在最近一年中突飞猛进,才出现这个错漏。否则自己也是不可能知道隔住房顶的藏人。
果然那人的三个问题问出,藏着黑影的地方,和藏着殷潜的地方都有轻微异动,当然甚是轻微,若非陈禺早就知道这两处藏人,已经先留意了,在事先不知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发现这两处异动。
慕容江汉回答到,“确实,在今天下午追我的就是两个中原武人,也追到这里,来的时候也确实无这个标记,所以这说明了……”
那人马上接口道:“所以,有没有可能,当时阁下已经被打伤